七煞・不动心,已丧胆,丹田饱养难摇撼。身欺古柏衰中旺,味胜青瓜苦
元代 王伯成
后甘。
功成处,脸同莲萼,头类松杉。
注释
1. 不动心:语本《孟子·公孙丑上》『我四十不动心』,谓心不为外物所动。
2. 丧胆:此处反用,谓凡可惧之事已吓不倒他,胆气已历尽而不惧。
3. 丹田:道家谓脐下三寸(一说心下、脐下之分)为丹田,炼内丹、养真气之处。
4. 摇撼:动摇。
5. 青瓜:青色未熟之瓜,味苦涩。
6. 莲萼(è):莲花的萼片,此处以莲之红润清净喻面色。萼,花萼。
7. 松杉:松杉之树顶终年青苍,喻头发顶门不老不凋。
译文
心已不为外物所动,胆也早已吓不倒,
丹田里真气养得充盈,谁也摇撼不动。
这副身骨强过古柏,越老越旺;
这番滋味胜过青瓜,苦尽回甘。
功行圆满之处——
脸色如莲花萼般红润,
头顶似松杉般青苍。
赏析
此〔七煞〕为组曲煞曲逼近收束的一支,由处世姿态转入内养功成之境。起句『不动心,已丧胆』极有味道:孟子论养气曰『我四十不动心』,不动心是儒者内定的工夫;『已丧胆』反用成语——寻常人闻风丧胆,而此曲谓『丧胆』却是褒辞:凡足以惊心动魄者,早被他丧尽了(丧失了害怕的功能),故能与『不动心』互为因果。『丹田饱养难摇撼』点明这是道家内丹修养:丹田在脐下,内家以凝神养气于此,养得充盈,则外邪不能摇撼——全曲由『不动心』(儒)与『丹田』(道)双修立骨,正是元代三教合流的修养面貌。『身欺古柏衰中旺,味胜青瓜苦后甘』两句比喻极佳:身骨强健胜过古柏——古柏愈老愈苍,是『衰中旺』;而所悟之味,胜过青瓜——青瓜入口虽苦,回味却甘,是『苦后甘』。一喻形体,一喻道味,衰旺、甘苦两组反差,把长期修炼得来的境界写得具体可尝。结拍『功成处,脸同莲萼,头类松杉』:功成之日,面色如莲花萼般红润光泽(佛家以莲喻清净),头顶如松杉般青苍不凋——由内养而外华,形神俱妙。全曲层层递进:不动心是入门,饱养丹田是工夫,苦后甘是滋味,莲萼松杉是果证,把一套玄虚的修养过程落实为可视可感的形象,是元曲说理文字中的上乘。
作者简介
王伯成,元代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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