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孩儿・唯除个植楚怀忠政,错认做奸人暗等。误截一臂不任疼,猛魂飘

元代

已赴幽冥。

碧澄澄万里天如水,明朗朗十分月满营。

马首立虞姬氏,翠蛾低敛,粉泪双擎。

注释

1. 唯除:只有、唯有。

2. 植楚怀忠政:扶植楚室、心怀忠贞之人(据题中残句,从文意解)。

3. 不任(rèn)疼:禁不住疼痛;任,承受。

4. 魂飘赴幽冥:魂魄飘散、命赴黄泉,指死亡。

5. 碧澄澄:形容夜空青碧澄澈。

6. 十分月满营:圆月的光辉洒满军营。

7. 虞姬氏:项羽的宠姬虞美人,垓下之围中与项羽悲歌相别,自刎而死。

8. 翠蛾:女子用螺黛画的细长眉毛,代指美人。

9. 双擎(qíng):双手捧托,形容泪满盈眶、垂而未落。

译文

(忠心扶楚之人被错认作奸细,误伤一臂、疼痛难禁,魂魄飘然,)已经命赴黄泉。

碧澄澄的万里长空明净如水,明朗朗的十分圆月洒满军营。

虞姬立在马首旁边,翠眉低垂暗敛,双手捧着满面粉泪。

赏析

《耍孩儿》一曲是全套的情感高潮,写霸王帐中别姬。题目残句“唯除个植楚怀忠政,错认做奸人暗等。误截一臂不任疼,猛魂飘”所咏本事今难确考,从文意宽解,或指军中尚有忠心扶楚之人,却因乱军中被错认奸细而误伤殒命,忠佞颠倒至此,败亡之由已不言自明,亦为全曲“已赴幽冥”的死亡氛围再添一层。正文陡然转出一幅澄澈夜景:“碧澄澄万里天如水,明朗朗十分月满营”,长空如洗、明月满营,天地愈是清明,人间愈是惨烈,以乐景写哀、以静衬悲,正是曲家惯用而此处用得极重的手法。以下“马首立虞姬氏”五字推出主人公:虞姬立于马首之侧——“马首”而非妆台绣户,点明这是行军死战之场,美人也随之处于生死边界。“翠蛾低敛,粉泪双擎”六字写其神态:黛眉低垂、双手捧着满脸粉泪。“擎”字本义为向上捧举,用于泪则见其泪盈欲坠、忍而未落,比“泪如雨下”更见克制中的深痛。史载项羽夜起悲歌“力拔山兮气盖世”,虞姬和之,此曲正落在这个静默相对的瞬间:明月、骏马、英雄、美人,画面愈美,死期愈近。国破、军散、人亡种种惨痛,都凝在这低蛾擎泪的一幅剪影之中,是全套中最富诗意的段落。

作者简介

王伯成,元代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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