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自清晓彻终日,从黄昏睚五更。趁水泽身难到,夺樵路力不能。旋消
元代 王伯成
冰雪润枯肠,冻烧器械焰荒荆。
马无草人无饭,立不安坐不宁。
注释
1. 清晓:天刚亮;彻终日:直到日暮。
2. 睚五更:睚疑为“捱”之讹字,谓苦苦捱到五更天。
3. 水泽:湖沼水边。
4. 樵(qiáo)路:打柴的山路。
5. 润枯肠:冰雪只能滋润干枯的饥肠,谓以冰雪充饥解渴。
6. 荒荆:荒野的荆棘,充当柴薪。
7. 旋(xuán)消:随即消融(据题中残文),旋,随即。
译文
从清早一直熬到日落,从黄昏又苦苦捱到五更天。想到水泽边去,身子冻得走不到;想夺条打柴的路,又没有那份力气。
只有冰雪润一润干枯的饥肠,冻裂的器械烧起荒荆作火堆取暖。
战马没有草料,士卒没有饭吃,站也不安稳,坐也不安宁。
赏析
此曲继写被围楚军在冰雪中的困境,由“寒”入“饥”,境况更进一层。题目残句“自清晓彻终日,从黄昏睚五更”以时间为经:从清早熬到天黑,从黄昏又捱到五更,昼夜不断;“趁水泽身难到,夺樵路力不能”则以空间为纬——想到水泽边取水而身体冻饿难行,想夺条打柴的路又力不能支,进退两难,把军队困厄的处境从四面八方逼实。正文“冰雪润枯肠”五字至为凄苦:冰雪本不能疗饥,如今只能以雪当水、稍润一下干枯的饥肠,“润”字下得极冷极痛,饥寒交迫之状如在目前。“冻烧器械焰荒荆”写取暖之计已穷:把兵械拆来烧,燃着荒野的荆棘,军中物资沦落到充作柴薪,败象已不言自明。“马无草人无饭”六字平列而最重,战马无草、士卒无粮,人马俱困,正与《史记》所记垓下“兵少食尽”相应;“立不安坐不宁”再补一笔,饥寒与死亡的威胁使将士坐立皆难,军心之涣散、败亡之将至,全从这生理的煎熬中透出。就章法论,此曲与前后诸曲连成一条由合围、雨雪到冻馁、溃乱的线索,层层收紧,为楚歌四起与乌江自刎蓄势,是全套中写“困”字最着力的一环。
作者简介
王伯成,元代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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