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英风送梧桐叶・滚绣球

元代

荡岸芦,撼庭竹,送长江片帆归去,动群山万籁喧呼。

他翻手云,覆手雨,没定指性儿难据,乱纷纷败叶凋梧。

则为你分开丹凤难成侣,吹断征鸿不寄书,使离人感叹嗟吁。

注释

1. 荡:吹荡、摇倒。

2. 万籁(籁lài):自然界万物发出的各种声响。

3. 翻手云,覆手雨:语本杜甫《贫交行》“翻手作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喻变化无常。

4. 没定指:没有定准、方向不定。指,指向。

5. 性儿难据:性情难以依凭、捉摸不定。

6. 凋梧:使梧桐凋零。

7. 丹凤:凤凰,雄为凤、雌为凰,常喻恩爱情侣。

8. 征鸿:远飞的鸿雁,古有鸿雁传书之说。

9. 嗟吁(嗟juē,吁xū):叹息。

译文

吹荡岸边芦苇,撼动庭院翠竹,送长江上一叶孤帆归去,鼓动群山万籁喧呼作响。

它翻手成云,覆手成雨,方向无定、性情难测,乱纷纷吹落败叶、吹凋梧桐。

正是为了你,才拆散了凤凰难成佳偶,吹断了征鸿不能捎来书信,叫离人叹息连连。

赏析

此【滚绣球】承前写风,由雄暴转入苍凉。“荡岸芦,撼庭竹”以对句写风所过之处:岸边芦苇被荡倒,庭院翠竹被撼动,一外一内,铺开风的势力范围。“送长江片帆归去,动群山万籁喧呼”一句最见气象:风既送归帆,又鼓动群山、万籁齐鸣,动静相生,境界开阔。继而“他翻手云,覆手雨”化用杜甫《贫交行》“翻手作云覆手雨”之语,借喻风之反复无常;“没定指性儿难据”直言风向无定、难以把捉,把自然之风写出了人情之“性”。“乱纷纷败叶凋梧”正扣剧名梧桐叶——风凋碧树,落叶乱飞,为“送叶寄书”的关键关目作铺垫。末三句陡然转入离情:“分开丹凤难成侣,吹断征鸿不寄书”,风既拆散了凤侣,又阻断鸿雁传书,遂使“离人感叹嗟吁”。全曲先景后情,以风的无常象征人间聚散的无常,炼字精警(荡、撼、翻、覆、分、断),是元曲借物抒怀的典型笔法。

作者简介

李唐宾,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杂剧或散曲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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