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十八・往常时星月底,雨云期。到如今成间阔,受孤栖,奈何楚岫冷烟

元代

迷?当初时想伊,为伊,消玉体减香肌。

注释

1. 星月:星前月下,指幽会之时地。

2. 雨云期:即云雨之期,指男女欢会。典出宋玉《高唐赋》楚王梦巫山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

3. 间阔:久别、疏远。宋元口语。

4. 孤栖(qī):孤独地栖息,指独眠独宿。

5. 楚岫(xiù):巫山,承云雨之典,指昔日欢会之地。

6. 伊:他、那个人。

7. 消玉体减香肌:玉体消瘦、肌肤减损,形容因相思而憔悴。

译文

往常的时候,星月之下定下云雨之约;到如今,久别疏远,独自孤眠。

无可奈何,巫山之地只有冷烟迷蒙。当初只是想着他、为了他,竟至于玉体消损、香肌减退。

赏析

此为白贲〔胡十八〕,套中一支,用今昔对比写别后憔悴,节奏短促、情感奔涌,是典型的曲家急管繁弦之调。首二句“往常时星月底,雨云期”追忆往昔欢会:“星月底”化用“月下星前”的幽期密约意象,“雨云”即云雨,用楚王神女之典指男女欢爱之期。往常时节,星月之下、帷帐之内,正是绸缪时光。接二句“到如今成间阔,受孤栖”即转如今:“间阔”即久别、疏远,“孤栖”(qī)即孤眠独宿。四句两两相对,“往常时”与“到如今”对举,昔日之密与今日之疏、之孤,不待言情而情自见,是散曲铺叙惯用的今昔扇面对结构。歇拍“奈何楚岫冷烟迷”再入典故:巫山云雨之地如今冷烟迷蒙,“奈何”一叹,欢会之地已如烟隔,可望不可即,以仙境之冷写人间之隔。结末三句“当初时想伊,为伊,消玉体减香肌”急转直下作自省之辞:当初只说想念他,为了他——如今竟至于玉体消损、香肌减退。“想伊,为伊”两个二字短句连迭,如泣如诉,声情最急;“消玉体减香肌”与上文“瘦骨岩岩”“趱过裙腰摺”诸曲一脉相承,是全套贯穿的身体叙事:相思不以言语写而以形销骨立写之。“消”“减”二字对举,把憔悴写成一点一点耗损的过程,则思念之久可知。全曲今昔起、叹惋转、憔悴结,一气呵成,俚语与丽字相间,正见散曲雅俗兼济之妙。

作者简介

白贲,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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