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拍蛮·愁锁黛眉烟易惨

五代

愁锁黛眉烟易惨,泪飘红脸粉难匀。

憔悴不知缘底事,遇人推道不宜春。

注释

1. 愁锁黛眉:愁绪如锁,凝在黛画的眉间。黛:女子画眉用的青黑色颜料。2. 烟易惨:眼前烟霭也容易显得黯淡凄惨,移情于景。3. 红脸:红润的脸颊。粉难匀:泪水冲落脂粉,使妆难以匀净。4. 憔悴:面色困顿萎靡。5. 缘底事:因为什么事。底:何、什么。6. 推道:推说、借口说。7. 不宜春:不适合春天、与春光不相称,谓人憔悴得配不上大好春色,是旁人的打趣或推托之辞。

译文

愁绪锁住黛眉,眼前的烟霭也显得黯淡凄惨;泪水飘落在红润的脸颊上,脂粉怎么也搽不匀净。

她这样憔悴,不知是为了什么事?遇到人,只推说自己是与这春色不相称罢了。

赏析

此词与前首《八拍蛮》同为闺怨题材,而写法更进一层:前首重在动作之态,此首重在容貌之变与一句曲终奏雅的遮掩之辞。起句“愁锁黛眉烟易惨”,愁凝眉间为内,烟霭为之惨淡为外,内外互映,一个“易”字说烟霭仿佛动辄便要黯淡下来,实是愁人眼中物色无不蒙愁,移情手法与“感时花溅泪”同一机杼。次句“泪飘红脸粉难匀”写哭泣之状:泪珠飘洒,冲散脂粉,欲补妆而粉难匀净——不直说哭,而由粉之难匀见泪之多、泣之频,细节真切。第三句“憔悴不知缘底事”设为一问:人已形容憔悴,却不知究竟为了什么,故作不解之辞。结句“遇人推道不宜春”是全词点睛之笔:她逢人只推说是自己与春色不相称——明明为情憔悴,却决不肯说破,只以一句自嘲轻轻遮掩。这一“推道”,把少女矜持、羞怯而又无可如何的心理写得活灵活现,愈遮掩愈见其情深。全词四句一层:写愁、写泪、设问、写遮掩,层层递进,末句以对话式的口语作结,生动如画,在花间词的浓艳中别见清新活泼的生活气息,亦见阎选善于捕捉闺中人微妙心理的笔力。

作者简介

阎选,五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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