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

宋代

咳唾琼珠璀,精神冰玉寒。

不求名利不谈玄。

明月清风相对、自怡然。

潇洒真仙隐,繁华小洞天。

薰风飒飒度虞弦。

更拥姬姜何惜、醉华年。

注释

1. 咳唾琼珠:咳唾,音kài tuò,本谓咳唾之物,引申为谈吐、言论。语本《庄子·秋水》“咳唾成九”,谓其言语珠玑璀璨。

2. 精神冰玉寒:谓其神气如冰玉般莹洁清冷,极言精神清朗不衰。

3. 谈玄:谈论玄理,魏晋以来士大夫清谈老庄、性命之学的风气。

4. 怡然:安适自得貌。

5. 真仙隐:谓其人隐逸之姿如真仙。

6. 洞天:道家称神仙所居名山为洞天福地,谓其居处虽繁华而如仙境。

7. 薰风:南风。《南风歌》“南风之薰兮”,相传虞舜弹五弦之琴而歌南风,故薰风与虞弦相属。

8. 虞弦:虞舜之琴弦,代指琴瑟弦歌,兼颂其德政如南风解愠。

9. 姬姜:周代姬、姜两姓世为婚姻,多出美女,后世以姬姜代指美女侍姬。

10. 华年:美好年华、盛年光景,此祝其长享乐龄。

译文

谈吐如琼珠璀璨,精神如冰玉清寒。

不求名利,也不谈玄。

与明月清风相对,怡然自得。

潇洒如真仙之隐,居处繁华如小小的洞天。

薰风飒飒吹过舜帝的琴弦。

更何况拥着姬姜侍乐,何惜醉倒在美好华年。

赏析

此词为赠隐逸寿翁之作(当为其寿日或夏日宴集所赋),通篇以清旷之笔写一位不求名利的隐者,兼及其杖履优游、姬侍丝竹之乐,是宋人贺隐君寿词中格调较清的一篇。起拍“咳唾琼珠璀,精神冰玉寒”,咳唾(咳唾成珠,语本《庄子》,谓言语谈吐如珠玉)璀璨如琼珠,精神清冷如冰玉——两句分写其言语之隽、神气之清,“寒”字尤妙,状其神清而不涉衰态,寿翁写得无一点暮气。“不求名利不谈玄”,一句定其人品:名利两忘,且不谈玄——不谈玄是此句眼目,宋世士大夫多好谈性命玄理,此翁并玄谈亦不屑,是真澹泊而非假清高,立品极高。“明月清风相对、自怡然”,以最寻常也最高的受用收束上片:明月清风与之相对,怡然自得——苏轼“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取之无禁,用之不竭”之意化入,闲适中有大自在。下片“潇洒真仙隐,繁华小洞天”,谓其人潇洒如真仙之隐,其居处繁华如一小洞天——繁华与隐逸本相妨,此处却绾合为一:洞天(道家三十六洞天,仙人福地)而小之,居华屋而不失仙境,正写此翁富贵山林两得之福,寿词须颂其享受,故如此着笔。“薰风飒飒度虞弦”,薰风(南风,《南风歌》“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飒飒吹度虞弦——虞弦即舜之琴瑟(《南风歌》相传舜作,弹五弦之琴而歌南风),弦歌与薰风相和,既有夏日清凉之景,又暗颂其德如舜弦解愠,祝颂寓于写景。“更拥姬姜何惜、醉华年”,姬姜本姬姓姜姓,两周王室世婚之族,代指美姬侍妾;何况拥姬姜之乐,何惜一醉于华年——以席间歌舞侍姬之乐作结,祝其及时行乐、寿考绵长。全词雅颂与闲情相济:上片写其清,下片写其福,清而有福,正是寿隐者最得体的两面,用典切而不露,声口从容。

作者简介

姚述尧,宋代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离情别绪,语言多清婉流畅,体现宋代士大夫词作中应酬、闲适与抒情并行的特点。生平资料仍可结合后续文献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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