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蝶恋花
宋代 曹冠
昨夜西畴新足雨。
玉露金飙,著意鏖残暑。
画阁登临凝望处。
馀霞晚照明烟浦。
闲是闲非知几许。
物换星移,风景都如故。
耳听是非萦意绪。
争如挥麈谈千古。
注释
1. 西畴:西边的田地。语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农人告余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畴(chóu),田地。
2. 金飙:秋风。飙(biāo),疾风;五行中秋属金,故称秋风为金飙。
3. 鏖:激战、苦战。鏖(áo)。
4. 馀霞:晚霞。语本谢朓“馀霞散成绮”。馀(yú),同“余”。
5. 物换星移:景物变迁、星辰移位,形容世事时序变化。语本王勃《滕王阁诗》“物换星移几度秋”。
6. 挥麈:挥动麈尾清谈。麈(zhǔ),麈尾,魏晋名士清谈时手持的拂尘状谈具。
7. 争如:怎比、何如。
译文
昨夜西边田地里下了一场透雨。
白露降下,秋风劲吹,仿佛有意与残存的暑气苦战。
登上画阁眺望,正是凝神之处。
晚霞余光照亮烟水迷蒙的江浦。
世间的闲是闲非,不知道有多少。
景物更换,星辰移动,唯有风景还和从前一样。
耳边的是非搅扰着心绪。
怎比得上挥动麈尾,畅谈千古兴亡之事呢。
赏析
这首词由秋日新雨登高望远生发出对是非荣辱的超脱之思。起句“昨夜西畴新足雨”从农事入手,“西畴”暗用陶渊明“农人告余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之意,含田园情怀;“新足雨”言雨水充足,为下文暑退秋来作铺垫。“玉露金飙,著意鏖残暑”写秋气驱暑,“鏖”本指激战,此处以兵战之词写季节交替,仿佛白露与金风协力苦战,终将残暑扫尽,炼字奇警有力。上片结句登阁远望,“馀霞晚照明烟浦”化用谢朓“馀霞散成绮”意境,晚霞映照烟水迷蒙的江浦,画面绚烂开阔。下片由景入理:“闲是闲非知几许”感叹世间是非纷扰不知多少;“物换星移,风景都如故”借王勃“物换星移几度秋”意,指出人事变迁而江山依旧,是非之争在永恒的自然面前何其渺小。“耳听是非萦意绪”与结句“争如挥麈谈千古”对举——与其让是非萦绕心头,不如挥动麈尾畅谈千古兴亡之理。全词由雨后清凉之景引出达观之理,景、情、理交融,体现了曹冠词中常见的旷达超然襟怀。
作者简介
曹冠,宋代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离情别绪,语言多清婉流畅,体现宋代士大夫词作中应酬、闲适与抒情并行的特点。生平资料仍可结合后续文献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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