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高楼目断南来翼。

玉人依旧无消息。

愁绪促眉端。

不随衣带宽。

萋萋天外草。

何处春归早。

无语凭栏杆。

竹声生暮寒。

注释

1. 目断:望到目力尽头,极言望之切。

2. 南来翼:自南边飞来的鸟,古人以雁传书,望雁即盼音信。

3. 玉人:如玉的美人,此指所思念的女子。

4. 衣带宽:衣带变得宽松,谓人因相思而消瘦,语本柳永“衣带渐宽终不悔”。

5. 萋萋:草木茂盛貌。《楚辞》有“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后以春草怀人。

6. 竹声:风吹竹叶的声响,秋暮闻之,倍感萧瑟。

7. 暮寒:傍晚时分的寒气。

译文

高楼上望断了南边飞来的鸟翼。

玉人依旧没有一点消息。

愁绪紧蹙在眉端,

却不随着衣带变宽而消散。

天边春草长得茂盛,

春天早早地归到哪里去了?

默默无言,独自凭倚栏杆,

风吹竹叶,暮色里生出阵阵寒意。

赏析

这是一首怀人词,写高楼望远、玉人无信的愁绪,词境清而情感切。起拍“高楼目断南来翼”,登高远望,望断南飞的鸟翼——雁足传书是古诗中习用的意象,望南来之翼而不得书信,寄望之深与失望之苦尽在“目断”二字。“玉人依旧无消息”,点明所怀之人:依旧无消息,“依旧”二字含多少次空望的累积,非一日之愁。“愁绪促眉端,不随衣带宽”两句翻用成典而有新意:古语云“衣带渐宽”,以人瘦带松写相思;此处却说愁绪只蹙聚眉端,并不随衣带而宽——愁不形于消瘦,只凝于眉间,言外之意是此愁压在心头眉梢,挥之不去,比形容憔悴更难排遣,翻案见巧。过片“萋萋天外草,何处春归早”,化用“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之意:天边春草萋萋,望草思人,而春归何处、人归何处的疑问与“玉人无消息”暗相呼应,景语皆情语。“无语凭栏杆,竹声生暮寒”,结以黄昏凭栏:无语是愁到深处的沉默,竹声飒飒,暮寒渐生——以景收束,寒意不仅是竹间暮气,更是心头凉意,与起拍之望、中段之问合成一日怀人的完整过程。全词由望而问、由问而默,层层内敛,语言清丽含蓄,是黄公度小令中情韵俱佳之作。

作者简介

黄公度,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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