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措

宋代

飘飘仙袂缕黄金。

相对弄清音。

几度教人误听,当窗绿暗红深。

一声梦破,槐阴转午,别院深沈。

试问绿杨南陌,何如紫椹西林。

注释

1. 仙袂:仙人的衣袖,袂(mèi)即衣袖,此处形容梦中缥缈的美好形象。

2. 清音:清脆的乐声或鸟鸣。

3. 绿暗红深:绿荫浓暗、红花深藏,形容春夏之交林木繁茂的景象。

4. 槐阴转午:槐树下的日影移动,表明时间已到午后。

5. 紫椹:桑树的果实桑椹,成熟时呈紫黑色,椹(shèn)。

6. 西林:西边的树林,与南陌相对,泛指方位。

译文

衣袖飘飘如仙子般闪着金缕的光,相对奏弄着清越的声音。

几度让人听了误认,窗外已是绿荫浓暗、红花深藏。

一声啼鸣惊破好梦,槐树日影已转过午后,别院幽深静寂。

试问那绿杨掩映的南边小路,比起紫椹累累的西边树林,究竟哪里更好?

赏析

此词写夏日昼寝为一声鸟啼惊破的琐细情境,由虚入实,余味清永。起二句飘飘仙袂缕黄金,相对弄清音:恍若仙子衣袂飘飘、金缕生光,相对奏弄清越之音——这正是梦境中缥缈的幻象,也可能是窗外莺声在睡意里幻化出的意象,虚实莫辨,正是妙处。继言几度教人误听,当窗绿暗红深:那清音几度使人误听误认,而窗外已是绿荫暗浓、红花深藏的盛夏光景。绿暗红深四字极见炼字功夫,绿至于暗、红至于深,写尽夏木阴阴、繁华内敛的时令特征,也为午梦的沉酣布足了幽静的底色。换头一声梦破,如石破天惊:一声鸟啼,好梦霎时惊断。随后槐阴转午、别院深沈二句以景写醒后的怅然:槐树日影缓缓转动,才知已到午后;别院幽深静寂,愈觉梦醒后的空落。结拍试问绿杨南陌,何如紫椹西林,以问句宕开:那鸣声所在的绿杨南陌,与桑椹紫熟的西林相比究竟何处更好?看似无理而妙,正是对那只惊破好梦的鸟儿半嗔半戏的追问,也把可望难即的梦境与眼前实境作了无意的对照。全词以梦起、以问收,不著一情语而惘然之意自见,声光树影之间,宋人闲适小品的韵致盎然可掬。

作者简介

李石,宋代诗人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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