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魄・一斛珠

宋代

明眸秀色。

双蛾巧画春山碧。

盈盈标韵倾瑶席。

一见尊前,宛是旧相识。

深期密语虽端的。

良宵无奈成轻掷。

忍教只恁空相忆。

得入手来,无限好则剧。

注释

1. 双蛾:一双蚕蛾触须般的眉,代指女子的眉。2. 春山碧:形容眉色如春天青山般碧绿。3. 盈盈:仪态美好的样子。4. 标韵:风韵、风度。5. 瑶席:华美的宴席。6. 尊前:酒席前。尊,同“樽”,酒杯。7. 端的:确实、真确。8. 轻掷:轻易抛掷、轻易放弃。9. 只恁(nèn):就这样、如此。恁,这么。10. 得入手来:若能到手、若能如愿,宋人口语。11. 好则剧:好玩、有好戏,宋元口语,指快意美好的光景。

译文

明亮的眼睛,秀美的容色。

一双蛾眉巧画得像春山一样碧绿。

盈盈的风韵使满座华席为之倾倒。

在酒席前一见,就像旧日相识一般。

深切的期许和密语虽然都真真切切。

无奈良宵却被轻易地抛掷了。

怎忍心就这样白白地彼此思念。

若是真能如愿到手,那该有无限美好的光景。

赏析

此词写一见倾心而良缘轻掷的悔恨,语言泼辣直露,带民歌俚趣,在蔡伸词中别具面目。起三句写初见:“明眸秀色,双蛾巧画春山碧,盈盈标韵倾瑶席。”美人明眸皓齿,双眉巧画如春山之碧,盈盈风韵使满座倾倒。“双蛾春山”是古典美女的常喻,而“倾瑶席”三字见其风采之动人。次二句“一见尊前,宛是旧相识”写出奇感:一见之下,竟像是旧日相识。这一“宛是旧相识”写尽了投契之深,也埋下后文“得入手来”的痴念。过片陡转:“深期密语虽端的,良宵无奈成轻掷。”深切的期许和密约的话虽然都是真确的,无奈良宵却被轻易抛掷了。“虽端的”与“成轻掷”对照,写尽事与愿违的懊悔——情真而缘浅,约在而事空。结三句“忍教只恁空相忆。得入手来,无限好则剧”竟用口语出之:怎忍心就这样白白地互相思念!若真能得偿所愿,那该有无限的好戏。“得入手来”“好则剧”皆是宋时口语,俚俗而情急,把痴情人懊悔急切的口吻惟妙惟肖地写出。以口语作艳词收束,真率动人,此正本词特色所在。

作者简介

蔡伸,字伸道,号友古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离情、羁旅、宴游和人生感慨,语言婉丽流畅,情韵深细,在南宋词坛颇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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