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

宋代

袅袅秋风起,萧萧败叶声。

岳阳楼上听哀筝。

楼下凄凉江月、为谁明。

雾雨沈云梦,烟波渺洞庭。

可怜无处问湘灵。

只有无情江水、绕孤城。

注释

1. 袅袅(niǎo niǎo):微风轻拂的样子,语出《九歌·湘夫人》'袅袅兮秋风'。

2. 萧萧:风吹落叶的声音。

3. 岳阳楼:在今湖南岳阳古城西门城头,下临洞庭湖,为登览胜地。

4. 哀筝:哀婉的筝声;筝为弹拨弦乐器,声清越而宜写哀情。

5. 云梦:云梦泽,古代楚国大泽,范围约当今洞庭湖以北一带,后世常与洞庭并举。

6. 沈:同'沉',笼罩沉埋之意。

7. 湘灵:湘水之神,传说为舜之二妃娥皇、女英溺于湘水所化;一说善鼓瑟,事见《楚辞·远游》'使湘灵鼓瑟兮'。

8. 孤城:指岳阳城。

译文

袅袅的秋风吹起,败叶萧萧作响。

我在岳阳楼上听人弹奏哀伤的筝曲。

楼下那轮凄凉的江月,究竟为谁而明?

雾雨沉沉,淹没了云梦大泽;烟波渺渺,洞庭湖一片苍茫。

可怜我无处去叩问湘水之神。

只有那无情的江水,日夜绕着孤城流淌。

赏析

此词登岳阳楼怀古伤今,是李祁词中沉郁苍凉的一篇。上片起笔'袅袅秋风起,萧萧败叶声',以两组叠字领起:秋风袅袅,败叶萧萧,声色俱出,又暗用屈原《九歌·湘夫人》'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的语意,一开篇便把读者带入湘楚悲秋的传统之中。

'岳阳楼上听哀筝',登楼所闻,唯有一曲哀筝;'楼下凄凉江月、为谁明',由声及景,由人而及无情之月。江月本自长明,着一'为谁明'之问,便把凄凉之感移入月色,物我两伤。上片以楼、筝、月三个意象层递,哀音与冷光交织,境界凄绝。

下片'雾雨沈云梦,烟波渺洞庭'对仗工整,云梦泽与洞庭湖两大楚地名胜都笼在雾雨烟波之中,'沈''渺'二字写尽天地迷茫,也暗喻家国之思无处着落。'可怜无处问湘灵',欲问湘水之神而不可得,把屈子远游求索的母题化为一声无可告诉的浩叹。结句'只有无情江水、绕孤城',以无情对有情:问不着的神灵、说不出的心事,最后只剩江水无语绕城。全词层层收束,由哀筝而烟波而孤城,愈收愈紧,沉郁顿挫,深得骚人遗意。

作者简介

李祁,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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