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宋代

雪岭倚空白,霜柏傲寒青。

千岩万壑奇秀,禽鸟寂无声。

好是群贤四集,同访宝仙九室,中有玉京城。

眼底尘嚣远,胸次利名轻。

云山旁,烟水畔,肯渝盟。

传呼休要喝道,方外恐猜惊。

雅羡林泉胜概,倘遂田园归计,志愿足平生。

此意只自解,聊复为君倾。

注释

1. 雪岭:积雪的山岭,蜀西岷山一带群峰多以雪岭称。2. 傲寒青:松柏经霜不凋,青色傲对寒气,喻坚贞品格。3. 宝仙九室:道教称仙人所居洞室,九室言其深邃;此指所游道观。4. 玉京城:道教谓天帝所居为玉京,此借指观中宫阙如仙都。5. 尘嚣:尘世的喧扰。6. 胸次:胸中。利名:名利。7. 渝盟:改变、背弃盟约。8. 传呼喝道:官员出行时前驱呵喝,清道戒严,使人回避。9. 方外:世俗之外,此指山中道观、出世间之人。10. 胜概:名胜的气象与景致。11. 聊复为君倾:姑且为君倾尽杯中之酒。倾,指斟酒、干杯。

译文

雪岭倚着空白的天空,霜中的柏树傲对寒气,一片青苍。

千岩万壑奇绝秀美,禽鸟都寂然无声。

正好群贤四方会集,同访仙人洞府的九重宝室,其中有如玉京仙城。

眼底的尘嚣远了,胸中的名利轻了。

就在云山之旁、烟水之畔,怎能背弃今日之盟。

传呼的仪仗不要喝道,怕惊扰了方外的清静。

我素来羡慕林泉胜景,倘能遂了田园归隐的打算,此生志愿就算满足了。

这心意只有我自己领会,姑且再为诸位倾尽此杯。

赏析

此词为京镗蜀中游览道观、偕同僚访仙之作,题目大意是与诸公同游玉京观一类的仙宫道院。起二句“雪岭倚空白,霜柏傲寒青”,雪岭倚天、霜柏傲寒,一白一青,高处与节操并举,既写蜀中山色,也隐然自写襟怀。“千岩万壑奇秀,禽鸟寂无声”,以千岩万壑之奇秀与禽鸟俱寂之幽静相映,愈静愈显山之高峻,是以来静衬远的写法。“好是群贤四集,同访宝仙九室,中有玉京城”,群贤毕至、同访仙室,把一场僚友出游写成访道求仙,玉京为道教天帝所居,“中有”二字点出幽深;“眼底尘嚣远,胸次利名轻”,一远一轻,游仙之意转为涤荡尘襟之悟,是上片的收束,也是全词的主脑。下片“云山旁,烟水畔,肯渝盟”,渝盟谓背弃盟约,誓于云山烟水之畔不改此约,语意深致。“传呼休要喝道,方外恐猜惊”最见风趣:达官出游例有喝道清街之仪,作者却吩咐不要喝道,怕惊扰方外之人、惹得仙山猜疑,既见身份,又见萧散,正是宋代士大夫“身在庙堂、心存林泉”的典型心态。“雅羡林泉胜概,倘遂田园归计,志愿足平生”,直陈归隐之愿,与上片“利名轻”呼应;“此意只自解,聊复为君倾”,此中真意唯己独解,且为君尽此一杯——收束处把不可言说之志付与杯酒,含蓄有味。全词写游仙而不涉虚幻,归于归隐之志,章法由景入情,由公宴之乐入个人之怀,层次分明。

作者简介

京镗,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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