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宋代廖行之

祥起玉龙甲，庆衍紫枢垣。
奎文得岁，佳气磅礴斗牛间。
天意方扶兴运，贤业更看奕世，衮衮照英躔。
四海具瞻久，膏泽满湘川。
岁六月，苏大旱，作丰年。
喁喁百万生齿，何处不沾恩。
此是鸿钧事业，那更青毡步武，早晚即调元。
混一车书了，还领赤松仙。

注释

1. 玉龙甲：玉龙之鳞甲，状云气星光之瑞象；从字面与上下文解为天降祥瑞之形。

2. 紫枢垣：紫微垣为星官名，古人以天象比附朝廷中枢，故以“紫枢垣”喻宰辅之位。

3. 奎文：奎星主文章，“奎文得岁”谓文运昌盛、恰逢嘉岁。

4. 斗牛：斗宿与牛宿，其分野多当吴楚之地。

5. 奕世：累世、世代相承。

6. 英躔（chán）：躔为日月星辰运行的度次，此谓英才之星光耀星躔。

7. 具瞻：为众人所瞻仰，语出《诗经·节南山》“赫赫师尹，民具尔瞻”。

8. 膏泽：恩泽。湘川：湘水流域。

9. 苏大旱：喻解救危难，用《尚书·说命》“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之典，谓贤臣如霖雨济世。

10. 喁喁（yóng yóng）：形容众口向上、归望之切。生齿：人口。

11. 鸿钧：造化天工，喻执掌国政的大任。

12. 青毡步武：青毡为清寒书生家传旧物之典（王献之）；步武谓追随先人足迹。谓其出身清寒书香而克绍家声。

13. 调元：调燮元气，指宰相之职。

14. 混一车书：车同轨、书同文，谓天下一统。赤松仙：赤松子，传说中的仙人；张良功成后“愿从赤松子游”，谓功成身退、弃官学仙。

译文

祥瑞起于玉龙的鳞甲，庆云绵衍在紫微垣畔。

奎星主文恰逢嘉岁，佳气磅礴横贯斗牛之间。

天意正在扶持中兴的国运，贤者的功业更看累世相承，群星衮衮，照彻英才的星躔。

久为四海所瞻仰，恩泽洒满湘水之川。

六月之岁，解救大旱，成就丰年。

喁喁仰望的百万生灵，何处不蒙受他的恩惠。

这是造化般的大事业，何况又有青毡家业的世代步武，早晚将登宰辅、调和元气。

待到车同轨、书同文、天下混一，功成之后，再领受赤松子的仙缘。

赏析

这是一首歌颂贤臣（兼寓寿祝）之作，人物盖官居湖南而德望隆盛。起拍“祥起玉龙甲，庆衍紫枢垣”以天上祥瑞领起：玉龙鳞甲之瑞起于天际，庆云绵衍于紫微垣畔，一派天象辉煌；“奎文得岁，佳气磅礴斗牛间”谓奎星主文而得岁，佳气横贯斗牛分野——吴楚上空皆是祯祥，暗指其人文运功业两盛。“天意方扶兴运，贤业更看奕世”二句立骨：天意方扶中兴之运，而贤业更须累世相承，“衮衮照英躔”，群星在星躔上交相辉映，喻贤才辈出。“四海具瞻久，膏泽满湘川”直赞其人久为天下所瞻仰（《诗经》“民具尔瞻”），恩泽遍于湘水之川，由天象落到政绩，过渡自然。过片“岁六月，苏大旱，作丰年”是全词最精彩处：用《尚书·说命》“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之典，三个三字句急管繁弦，写其人一到而旱灾立苏、丰年立致，笔力遒健；“喁喁百万生齿，何处不沾恩”承此而下，万民喁喁向化，无处不蒙其惠，颂政而不虚泛。后半“此是鸿钧事业，那更青毡步武，早晚即调元”许以宰辅之任——鸿钧造化之业、青毡世业之继，早晚当调元赞化，以出身清寒书香而登揆席相期；结拍“混一车书了，还领赤松仙”更进一层：待到车同轨、书同文、天下混一，功成之后便从赤松子游（用张良典），将功业与超然两面都说到，收束高华，全词气格与章法俱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