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叶黄・忆王孙

宋代

疏枝冷蕊忽惊春。

一点芳心入鬓云。

风韵情知似玉人。

笑迎门。

香暖红炉酒未温。

注释

1. 疏枝冷蕊:梅枝稀疏、花朵清冷,咏梅常语。蕊,音ruǐ。

2. 惊春:忽然报知春天来临,令人惊喜。

3. 芳心:花心,兼指女子的心意,语意双关。

4. 鬓云:浓密如云的鬓发。

5. 风韵:风度韵致。

6. 情知:明知、深知。

7. 玉人:如玉般美好的人,此处兼指梅与佳人。

8. 红炉:火色正旺的炉子。

9. 未温:尚未温热,极言迎客之急切。

译文

梅的疏枝冷蕊忽然报来春的消息。

那一点芳心,簪入了如云的鬓发。

那风韵,深知就像玉人一般。

她笑着迎出门来。

香暖的红炉边,酒还没来得及温。

赏析

这首《豆叶黄·忆王孙》与前首同为咏梅拟人之作,而情调一冷一暖:前首是雪里佳人隔门相望,此首是红炉迎门笑语相迎。起拍“疏枝冷蕊忽惊春”先写梅:疏枝冷蕊本是严冬清冷之象,一个“忽”字、一个“惊”字却陡然翻出春的消息——梅开即春报,惊的是词人,喜的是天地。“一点芳心入鬓云”承上转人:梅花一点芳心,被簪入如云的鬓发——芳心既指花心,又指人之芳心,一簪之间花与人合。“风韵情知似玉人”,那风韵,情知就像玉人一般——情知,即明知、深知,以斩截的判断把梅花坐实为玉人,物我之界至此全泯。“笑迎门”三字极简而有神:不是门开,是人笑着迎出门来,久候见客之喜尽在三字之中。歇拍“香暖红炉酒未温”尤有余味:红炉香暖,酒却还没来得及温——主人急切迎客,客方至而酒犹未备,一个“未”字把宾主相得、笑语仓促的欢洽场景活画出来;“香暖”与“红炉”呼应首句“疏枝冷蕊”之寒,首尾冷暖相形,春意于是可掬。全词同咏梅而与前首对照成趣:彼幽独,此欢洽;彼隔重门,此笑迎门——两首连读,可见词人咏梅手法的多变。

作者简介

张元干,字仲宗,号芦川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家国忧思、贬谪送别和身世感慨,风格沉郁慷慨,代表作有《贺新郎·送胡邦衡待制赴新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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