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宋代

蓂飞八叶书云后。

此日孙枝秀。

爱他风味似吾人。

都是笔头能篆、又能文。

青青两鬓年方壮。

儿女俱成长。

要添福寿与荣华。

教取一庭兰玉、共成家。

注释

1. 蓂(míng)飞八叶:传说尧时蓂荚瑞草每月初一始每日生一荚,'八叶'即荚生八片,指初八日。

2. 书云:古代于节气之日登台观测记录云气物色,称'书云',此指节序时令。

3. 孙枝:树的出新枝,旧以桂树生孙枝喻孙辈,此指寿主的孙儿。

4. 风味:风神意趣、品格风度。

5. 吾人:我们家的人,自家门风。

6. 篆:篆书,指善书法,古文字体之一。

7. 年方壮:年纪正当壮盛。

8. 兰玉:芝兰玉树之省,典出《世说新语》谢安语'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喻优秀的子弟。

9. 教取:使得、让。

10. 共成家:共同撑立门户、成就家业。

译文

蓂荚生出第八片叶子、书云记节之后,

这一天孙枝新秀正当生日。

钟爱他风味神采像极了自己家人,

笔下既能写篆书,又能做文章。

两鬓青青、年岁正当壮盛,

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

愿再为家中添上福寿与荣华,

让满庭的芝兰玉树,共同撑起门户家业。

赏析

这是一首为家中孙辈生辰而作的寿词,题材自祝祖辈、父辈转为祝稚子,语意遂格外温厚亲切。起句'蓂飞八叶书云后'以蓂荚生叶之数点明生辰在初八日,'书云'言节序有据,起笔古雅;'此日孙枝秀'直点'孙枝'——孙辈如桂树新枝,正当秀发,'秀'字兼写姿质与气象。'爱他风味似吾人。都是笔头能篆、又能文'是全词情味所在:钟爱这个孩子风神意趣酷肖自家门风,笔下既能作篆书、又能为文章,一个'爱'字、一个'似'字,写尽祖父辈看到衣钵有传的欣然,家风文脉之续,尽在其中,也透露出宋代士人家庭以书翰文章相传的价值观。下片'青青两鬓年方壮。儿女俱成长'转写父辈正当盛年、儿女皆已长成,一家门庭气象浑成;歇拍'要添福寿与荣华。教取一庭兰玉、共成家',愿再添福寿荣华,使满庭芝兰玉树共同成立门户——'兰玉'用谢安'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之典,收束于家道鼎盛之祝。全词不事雕饰,以家常口吻道出传家之喜,祝辞朴实而情意绵密,在众多应酬寿词中别具一种天伦之乐的暖意。

作者简介

黄人杰,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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