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宋代

菊花不等重阳到。

昨夜都开了。

问知仙子是生辰。

采翠浮金来供、玉壶春。

周郎莫计文君寿。

头白须相守。

从今更数百年期。

月底云间同跨、彩鸾归。

注释

1. 重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有登高、赏菊之俗,菊花故与重阳相连。

2. 仙子:对寿主(女寿星)的美称。

3. 采翠浮金:指采来青翠(翠菊之类)与金黄的菊花,'浮金'亦状酒色,金英浮于酒面。

4. 玉壶春:美酒名,玉壶亦喻澄洁的酒器。

5. 周郎:三国吴名将周瑜,年少英美,此处借指寿主之夫。

6. 文君:西汉卓文君,貌美多情,与司马相如结为夫妇,此处借指寿主。

7. 头白须相守:白头偕老之意。

8. 百年期:百年之久,指长久的岁月。

9. 彩鸾:彩色鸾凤,用萧史弄玉乘凤、仙人乘鸾之典,喻夫妇携手仙去,同登仙界。

译文

菊花等不到重阳节到来,

昨夜就全都开放了。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仙子的生辰。

青翠金黄的花朵采来,供在玉壶春酒之上。

周郎啊,不必去计较文君的寿数,

只管到白头仍相互厮守。

从今再数上百年光阴,

月底云间,一同跨上彩鸾归去。

赏析

此词咏女性寿辰,妙在从节令错位中生出新意。起二句'菊花不等重阳到。昨夜都开了':重阳未至而菊已尽放,一'不'一'都',写出花为先兆的惊喜——菊花本待重阳,如今提前夜开,分明是迎候寿星的祥瑞,笔调轻快俏皮,祝寿之意不着一字而自见。'问知仙子是生辰'由花及人,一问一知,点明仙子寿诞;'采翠浮金来供、玉壶春'写青翠金黄的菊英与美酒一同供奉于玉壶之上,'采翠''浮金'设色秾丽,花光酒色交映成趣,寿宴的清雅华美尽在不着痕迹的铺叙中。下片'周郎莫计文君寿。头白须相守'借周郎、文君分指寿主夫妇:不必细数年寿几何,只须白头相守到底,把祝寿从'计年'翻为'论情',立意超出一格,也使寿词有了夫妇情深的温度。歇拍'从今更数百年期。月底云间同跨、彩鸾归'更进一层:从今往后尚有百年之期,愿夫妇如萧史弄玉乘鸾跨凤,月底云间携手同归。全词以花之先开起兴,以仙侣同跨作结,首尾皆在'不循常轨'处着笔,俗题写得旖旎生姿,情致缠绵而不失寿词的吉庆本色。

作者简介

黄人杰,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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