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宋代 徐明仲
宗社中兴佐,廊庙黑头公。
故家乔木,十年风虎会云龙。
三镇上流藩翰,千里北门符钥,何许在民功。
刀剑还牛犊,饥馑化登丰。
政成时,春明媚,日和融。
寿觞如海,愿公一酌倒三松。
移取活人心手,归作调元勋业,谈笑共平戎。
还使十书老,直与古人同。
注释
1. 宗社:宗庙社稷,代指国家。
2. 廊庙:朝廷;黑头公:头发尚黑的公卿,指年壮位高者。
3. 故家乔木:名门世家的标志,语本《孟子·梁惠王下》。
4. 风虎云龙:《周易·乾·文言》“云从龙,风从虎”,喻贤臣遇明君。
5. 藩翰:《诗经·大雅·板》“价人维藩……大邦维翰”,指国家的屏障重臣。
6. 北门符钥:用宋真宗称寇准守天雄军为“北门锁钥”之典,指北方重镇的长官。
7. 刀剑还牛犊:用东汉龚遂治渤海郡,劝民“卖剑买牛,卖刀买犊”之典。
8. 登丰:庄稼成熟丰收,登谓五谷丰登。
9. 寿觞(shāng):祝寿的酒杯。
10. 三松:松树象征长寿,三松为祝寿之辞,意谓寿如松柏长久。
11. 活人心手:救活人心、济世之手,谓救世济民。
12. 调元:调燮元气,宰相调和阴阳、治理天下之称。
13. 平戎:平定外敌。
14. 十书:泛指史籍载籍,谓留名史册。
译文
您是国家中兴的辅佐之臣,是朝廷里头发尚黑的年轻公卿。
名门世家的乔木旧族,十年来如风从虎、云从龙,与圣主风云际会。
您节制三镇上游,为国家的屏障,掌管千里北门的符节锁钥——功劳何在?就在百姓之中。
您使刀剑归还换作牛犊,让饥馑之年化为丰收之岁。
政事告成之时,春光明媚,日光和融。
寿酒如海,愿您一饮而尽,寿比三松,倾倒长青。
愿您移取那救活人心的高才妙手,归朝建立调和元气的宰相勋业,谈笑之间共同平定戎狄。
还要让您名载史册千秋,径直与古代贤臣并列同尊。
赏析
此词与作者另一首《水调歌头》相为表里,同为寿颂之作,对象是南宋一位方镇重臣。上片以“宗社中兴佐,廊庙黑头公”开篇:他既是社稷中兴的辅佐之臣,又是庙堂上“黑头”——即鬓发未白、正当盛年的公卿,这种强调与杜甫“每依北斗望京华”式的忧时不同,是以年轻有为凸显其前程远大。“故家乔木”用《孟子》“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指其出身名门望族;“十年风虎会云龙”化用《周易·乾卦》“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谓十年之间他与明君风云际会、相得益彰。“三镇上流藩翰,千里北门符钥”写其坐镇上游、节制三镇,为国家的“藩翰”(语出《诗经·大雅·板》“价人维藩……大邦维翰”)与北门锁钥(用宋真宗称寇准“北门锁钥”典);“何许在民功”自问自答——功在何处?功在民间。于是紧接“刀剑还牛犊”用《后汉书》龚遂治渤海“卖剑买牛,卖刀买犊”之典,写兵戈销为农器、乱世转为治世;“饥馑化登丰”承之,写灾荒化为丰收,两句一武一文,概括其抚治之功。下片转入寿颂:“政成时,春明媚,日和融”三个三字句节奏轻快,如春和景明。“寿觞如海,愿公一酌倒三松”,“三松”或谓三株仙松,属祝寿语,愿他一饮而尽如倾海倒松,气魄豪迈。“移取活人心手”是全词警句——把那颗医国活民的心、那只济世安民的手,“归作调元勋业”:调元即调燮元气,宰相调和阴阳之职(语出《尚书》燮理阴阳之说),盼他入朝为相;“谈笑共平戎”更以“谈笑”二字写出举重若轻的儒将气度,平定戎狄不过谈笑之间。“还使十书老,直与古人同”,谓使其垂名于十年史书(十书或指载籍),直可上比古人,收束于青史流芳。全词用典精切,龚遂、寇准诸典皆切合方镇身份,由政绩而寿祝而勋业而青史,层层推进,颂扬而有骨力,可见南宋中兴时期士大夫“了却君王天下事”的普遍期待。
作者简介
徐明仲,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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