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
宋代 何得之
南国蜚声,三鳌孕粹,中兴循吏称首。
官在中都,斑参玉笋,妙简帝心应久。
长材已试,名字向、金瓯先覆。
貂冕冠蝉载服,鸾台凤池荣簉。
年年桂觞介寿。
正江梅、犯寒时候。
料想舞僮歌女,翠鬟依旧。
富贵人间罕有。
任鼎沸笙箫对樽。
稳步堤沙,高攀禁柳。
注释
1. 蜚声:扬名;蜚,同“飞”。2. 三鳌:巨鳌戴山之神话(《列子·汤问》谓渤海之东有巨鳌十六载五山),此喻其为国家柱石之材(一说谓科甲鼎甲之贵,从上下文解为天生巨材)。3. 孕粹:孕育精粹,谓禀天地精英之气。4. 中兴:国家由衰而复兴,此指南宋初年的中兴之世。5. 循吏:奉法循理、政绩卓著的良吏,史有《循吏传》。6. 中都:京师。7. 玉笋:喻朝士行列齐整如玉笋林立,称“玉笋班”。8. 妙简帝心:帝心妙选,谓皇帝精心简拔。9. 长材:卓越的才干。10. 金瓯先覆:唐玄宗欲相崔祐甫等,书名于金瓯,覆于案上,见《新唐书》所载故事;后以“金瓯覆名”喻名在宰执之选。11. 貂冕冠蝉:貂蝉冠,汉代侍中、中常侍之冠,此指贵近官职的冠服。12. 载服:屡次服膺、承受。13. 鸾台:唐门下省之别称。14. 凤池:凤凰池,中书省的美称,宰相府署。15. 簉(zào):厕身其列、位居其中。16. 桂觞:桂花酒之杯,寿宴用酒。17. 介寿:《诗经·豳风·七月》“以介眉寿”,介为助,谓助寿、祝寿。18. 江梅犯寒:江边野梅在寒冷时节开放,喻品格坚贞。19. 翠鬟:翠色的发髻,代指歌舞女子。20. 鼎沸:如鼎中之水沸腾,形容笙箫热闹。21. 堤沙:御堤上的沙路;唐时拜相,朝廷命人铺沙筑路,称沙堤,故“稳步堤沙”暗预拜相之荣。22. 禁柳:宫禁中的柳树,喻接近君主之地。
译文
声名蜚扬于南国,如巨鳌般孕育精粹,是中兴循吏中的第一人。
任职京师,班列参于玉笋之间,帝心的妙选赏识想必已久。
长才已经试用,名字早已先覆于金瓯。
貂蝉冠冕屡屡服膺,鸾台凤池荣居其列。
年年举桂酒之觞祝寿,
正是江梅犯寒开放的时候。
料想舞僮歌女,翠鬟依旧。
这般富贵人间罕有,
任凭笙箫鼎沸、宾客对樽。
稳步走上堤沙,高攀禁苑之柳。
赏析
这首《天香》是一首为居官显达者称寿的贺词,所颂对象是一位在中兴之世以“循吏”著称、方膺重任的官员,全词把个人的寿庆写成一次仕途前景的铺陈,庙堂气息与富贵气象兼而有之。起句“南国蜚声,三鳌孕粹,中兴循吏称首”,三层立定寿主的分量:他声名蜚扬于南国;“三鳌孕粹”谓其如巨鳌承山之材(“三鳌”承古代巨鳌戴山之神话,谓国之柱石般的资质,从上下文解为天生异禀、肩负重任);而在中兴之世(当指南宋偏安后渐趋承平的时期)的循吏之中堪称第一——“循吏”为正史《循吏列传》之目,谓奉法循理、政绩卓著的好官,以此定位寿主,是极庄重的褒扬。“官在中都,斑参玉笋,妙简帝心应久”,写其当前官况:任职于中都(京师),班列参于“玉笋”之间——“玉笋”喻朝士济济如玉笋林立(旧以“玉笋班”称朝官行列);而圣心对他的简拔赏识,想必由来已久——“妙简帝心”谓帝心妙选,知遇非一日。“长材已试,名字向、金瓯先覆”,其长才已经试用有效验,而名字早已先覆于金瓯之上——“金瓯覆名”用唐玄宗书宰相名于金瓯、覆之以御案而卜其人之典(事见《新唐书·崔琳传》所载故事),谓他名在宰执候选之列,将相之望已定。“貂冕冠蝉载服,鸾台凤池荣簉”,貂冕冠蝉之服(貂蝉冠,见前注)已屡次服膺,鸾台(门下省)、凤池(中书省)的清华之位亦已荣居簉列(簉,厕身其列)——即将进入宰辅中枢,铺写得步步登高。“年年桂觞介寿,正江梅、犯寒时候”,转入本题寿筵:年年以桂酒之觞为之祝寿,正是江梅犯寒开放的时候——以不畏严寒的江梅映衬寿主的风骨,把时令与品格绾在一处,是下阕最好的运思。“料想舞僮歌女,翠鬟依旧”,料想筵前的舞僮歌女,翠鬟妆容依旧如昨——岁月不居而歌席如故,暗写寿主富贵长驻。“富贵人间罕有,任鼎沸笙箫对樽”,总束一笔:这样富贵兼人物者人间罕有,任凭笙箫鼎沸、宾客对樽。“稳步堤沙,高攀禁柳”收束全篇:他稳步于堤沙之上,高攀禁苑之柳——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朝廷深处(“堤沙”令人想起长安御堤与“沙堤”之典,唐时拜相者朝廷为筑沙堤,“稳步堤沙”实预祝其拜相;“禁柳”为宫禁之柳,即近于君侧),结得气象堂皇、前程无限。全词自南国而中都、自循吏而宰辅、自桂觞而禁柳,层层推高,用典皆有出处,是应酬寿词中章法严整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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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得之,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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