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宋代

我公两器兼文武。

谈笑岩廊无治古。

经颜绿发已官高,赤儿绣裳今仲父。

我欲形容无妙识。

颂穆清风须吉甫。

望公聊比太山云,岁岁年年天下雨。

注释

1. 两器:指文武两种才器,谓才兼文武、出将入相。2. 兼:兼备。3. 岩廊:高峻的殿廊,代指朝廷庙堂;语出《汉书》“游于岩廊之上”。4. 治古:合于古法的治理;“无治古”谓其治不必拘泥古道而自有其效,从容不扰。5. 经颜:经练而有光泽的面容(一说为“赪颜”“酡颜”之形讹,谓容色红润),此处取其容色焕发之意。6. 绿发:乌黑的头发,谓其年齿未老而官位已尊。7. 赤儿绣裳:儿孙辈已服绯衣绣裳,谓子弟皆显贵(唐宋制四五品服绯,绣裳为命服)。8. 仲父:春秋时齐桓公尊管仲为“仲父”,后代指帝王对元老重臣的尊称,谓尊礼之隆。9. 形容:描摹、称述。10. 妙识:高妙的识力与笔力,作者自谦不能传其人于万一。11. 颂穆清风:颂扬其穆穆清肃之德风;穆,美好庄敬之貌。12. 吉甫:周宣王贤臣尹吉甫,作《崧高》《烝民》等诗赠申伯、仲山甫,为颂贤之祖,谓非大手笔不能颂其德。13. 太山云:泰山之云,典出《春秋公羊传·僖公三十一年》“泰山之云,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喻重臣之德泽广被。14. 岁岁年年天下雨:谓其德泽如泰山出云降雨,年年岁岁遍及天下。

译文

我家公兼有文武两样才器。

在朝廷岩廊之上谈笑从容,治绩不必尽循古法。

容色焕发、绿发犹黑,官位已经很高,儿孙辈绯衣绣裳,您如今更尊为仲父。

我想要描摹形容,却没有那样的妙识妙笔。

要颂扬您穆穆的清风,还须尹吉甫那样的大手笔。

且把您聊且比作泰山之云——岁岁年年,化为膏雨洒遍天下。

赏析

这是吴则礼《玉楼春》又一阕寿词,与前首(“今朝何以为公寿”)同为酬应之作,而此首于颂扬中稍见议论风致,句法亦多变化。起句“我公两器兼文武”劈头立论:“两器”谓文武二才之器(古谓才堪为将为相曰“文武兼资”),一开篇便以“兼资文武”为其人定品,与下文“谈笑岩廊”相应。“谈笑岩廊无治古”状其治绩:在岩廊(高峻的殿廊,代指朝廷)之上从容谈笑而治,“无治古”三字语意稍晦,就文意揆之,谓其治不必尽合古法而自有治效,从容不烦、举重若轻,与“谈笑”二字相成,写出名相气象。“经颜绿发已官高,赤儿绣裳今仲父”对写其尊荣:“经颜”就字面当为面容经练而有光泽(或为“赪颜”“酡颜”之形讹,就上下文取其容色之意),绿发犹黑,官位已高;“赤儿绣裳”或谓其子侄辈已绯衣绣裳,而其人今更尊为“仲父”——仲父为齐桓公尊管仲之称,谓其见尊于朝,几于尚父、仲父之礼,两联皆以服色官阶见其贵。“我欲形容无妙识。颂穆清风须吉甫”是议论转折:作者自谦说——我欲形容其德而无此妙识妙笔,要颂其穆穆清风,须待吉甫(周宣王贤臣尹吉甫,作《崧高》《烝民》以赠申伯、仲山甫)那样的大手笔——以退为进,借古之颂贤名篇抬高寿主,又自占地步,是寿词中少见的谦抑有度之笔。结拍“望公聊比太山云,岁岁年年天下雨”是全篇警策:把公聊且比作泰山之云——泰山云兴则膏泽天下,“岁岁年年天下雨”,谓其德泽如泰山出云,岁岁年年雨遍天下;此语化用《公羊传》“泰山之云,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之意,比颂寿于富贵者高出一格:不以簪笏金玉为祝,而以其德泽被于苍生为祝,境界由此打开。全词起于两器文武,收于泰云膏雨,中间以谦笔作波澜,虽为酬应,而立意不落俗套,“岁岁年年”叠字收束,音调亦复悠长。

作者简介

吴则礼,宋代诗人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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