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歌・渔父

宋代

宝觉禅河波浩浩。

五湖衲子来求宝。

忽坚拳头宜速道。

茫然讨。

难逃背触君须到。

注释

1. 宝觉:对禅师之尊称,谓其觉性如宝;亦或为某寺、某禅师之号。

2. 禅河:即尼连禅河之略称,佛陀出家后曾在此沐浴,后于菩提树下成道,禅林借喻法水长流。

3. 浩浩:水势盛大貌。

4. 衲子:僧人。僧衣以碎布补缀,称衲衣,故称。

5. 五湖:泛指江湖各地,言衲子来自四方。

6. 速道:赶快说,宗师勘验学人时的喝令语。

7. 背触:禅林公案术语——触即粘着(执著),背即违背(背离),皆堕偏失;“难逃背触“谓答话不是触背即是触背,须亲到那背触俱忘处。

8. 茫然讨:茫然地寻求、摸索。

译文

宝觉的禅河,波涛浩浩荡荡。

五湖四海的衲子,都来求取法宝。

忽然竖起一只拳头,应当赶快道来。

学人茫然地寻求摸索——

你要亲到那背触俱离的境地,是逃不脱这一关的。

赏析

此首状宗师勘验学人的一堂公案,全词就是一个紧逼不舍的“参问现场“。起拍“宝觉禅河波浩浩“以尼连禅河喻法流:河水浩浩,喻宗师道场法席之盛、法雨之普施;一个“宝“字兼含觉性之珍,为下文“求宝“伏脉。次句“五湖衲子来求宝“承“波浩浩“而来:四方僧众闻风而至,如百川赴海,写尽大善知识门庭之盛;“求宝“二字暗藏机锋——法本无所得,来求者正须被夺去“求“心。第三句正是夺心之著:“忽坚拳头宜速道“——宗师忽然竖起拳头(此是禅门著名的“竖拳“机用),喝令“速道“:这是什么?要你即刻道出。凡拟议、思量、引经据典,一概迟了。结拍“茫然讨。难逃背触君须到“写学人困境与出路:“茫然讨“活画出来学者抓耳挠腮、左顾右盼的窘态;“背触“是宗门著名的勘验标准——说你触著(粘在拳头上)也不对,说你背离它也不对,背触之间皆成过错。而“君须到“三字斩钉截铁:这个背触俱忘、亲证亲到的境界,你终究必须亲自抵达,无人可以替代。全词起于波澜壮阔的河景,结于电光石火的对机,大开大合;以渔歌之“宜速道“回应渔父击棹之速,调笑的曲调下藏着最峻烈的机锋,愈见“以俚传玄“的功力。

作者简介

李彭,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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