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歌・渔父

宋代

万古黄龙真夭矫。

斩新勘破台山媪。

佛手驴蹄人不晓。

无关窍。

胡家一曲非凡调。

注释

1. 黄龙:黄龙慧南(1002—1069),北宋临济宗黄龙派开山祖师,住筠州黄龙山,创“黄龙三关“接引学人。

2. 夭矫:屈伸自如、腾跃有力之貌,形容龙或笔势,此状禅家风骨。

3. 斩新:崭新、簇新;勘破:勘验看破。

4. 台山媪(ǎo):台山指五台山,相传文殊菩萨化身老母(贫婆)在山中乞斋示现,即“文殊贫女“公案;媪,老妇。

5. 佛手驴脚:黄龙三关问学人“人人尽有生缘处,如何是汝生缘“之语意,慧南常以“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驴脚“垂问,称黄龙三关。

6. 无关窍:没有机关窍要可寻,言三关本无门径可入。

7. 胡家一曲:胡地传来的曲调,喻黄龙一宗风调独特、非中原旧谱。

译文

万古的黄龙,真是腾跃夭矫。

崭新地勘破、勘验了台山的老婆婆。

我手如佛手、我脚如驴脚的关意,人们不能晓悟。

本没有关窍可寻——

这一曲胡家调子,原不是寻常的音律。

赏析

此首咏黄龙慧南一派宗风,是组词中指涉宗门最切的一首。起句“万古黄龙真夭矫“以龙象喻宗师:“黄龙“既是黄龙山与黄龙慧南的双关,又恰可作龙象之象,夭矫腾跃,见其宗风活跃不居;冠以“万古“,将一代宗师升华为千古法脉的象征,气象极宏。次句“斩新勘破台山媪“用五台山文殊化老母乞斋的著名公案:贫女(文殊所化)施斋索钱,无已,众僧执之,化为金色文殊、猫儿骑狮子而去——历代禅人于此公案勘验不透。黄龙却能“斩新勘破“,即以全新手眼勘验这古老话头,“斩新“二字见其不袭故常、自出手眼的本色。第三句“佛手驴蹄人不晓“直点黄龙三关之精髓:慧南每以“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驴脚“垂问,学人多在佛与驴、圣与凡之间拟议思量,殊不知此问正要打破圣凡分别;“人不晓“既叹学人错会,也暗示三关本无可解之解。结拍“无关窍。胡家一曲非凡调“翻进一层:三关看似有门有窍,实则无关无窍——一落寻思,即成知解;它如胡家之曲,调子迥异中土旧谱,不能以常律绳之。以乐曲喻宗风,与渔歌之调暗相扣合,禅味与歌味融而为一。全词议论峻拔,用典绵密而以口语出之,“夭矫““斩新“等字炼得生新有力度,收束于“非凡调“三字,自我作古的宗师气象跃然纸上。

作者简介

李彭,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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