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宋代 窃杯女子
灯火楼台处处新。
笑携郎手御街行。
回头忽听传呼急,不觉鸳鸯两处分。
天表近,帝恩荣。
琼浆饮罢脸生春。
归来恐被儿夫怪,愿赐金杯作证明。
注释
1. 御街:汴京(今开封)御街,皇帝出入所经的大街,元宵灯节时士民云集。2. 传呼:宫中或仪仗出行时侍从传呼清道,此指宫禁传唤之声。3. 鸳鸯两处分:喻恩爱夫妻被分开。4. 天表:天子的仪容仪表,谓得近皇帝。5. 帝恩荣:蒙受皇帝的恩宠荣遇。6. 琼浆:美酒,此指御赐之酒。7. 儿夫:青年妇女对人称自己的丈夫,宋元口语。8. 金杯:皇帝赐饮所用金盏,得赐为殊荣,此词本事即以金杯为凭获释并获赐。
译文
灯节的楼台处处灯火一新,
我笑着牵着丈夫的手,在御街上行走。
忽然回头听得传呼急促,不知不觉间,鸳鸯般的夫妻被分在了两处。
得近天子仪容,蒙受帝恩荣宠。
饮罢御赐的琼浆美酒,脸上泛起春色。
回家去怕被丈夫责怪,
恳请赐我一只金杯,好作个证明。
赏析
此词背后有一段著名的宋徽宗朝元宵轶事:宣和年间上元灯节,天子与民同乐,特许士民入观、赐酒,一名随夫观灯的妇人误入宫禁,饮罢御赐琼浆,被询之际,即席赋此词自陈,遂得赐金杯而释。词即依本事而作,是一首现场感极强的纪实小令。起拍"灯火楼台处处新,笑携郎手御街行",先铺写元宵盛景:楼台灯火处处一新,"笑携郎手"四字写尽小夫妻携手观灯的亲昵欢愉,市井人情跃然纸上。"回头忽听传呼急,不觉鸳鸯两处分"陡生波澜:忽听宫中传呼急促,回头之间鸳鸯般的夫妻被生生分开,一个"忽"字、一个"急"字,把误入禁地的惊惶与身不由己写得如在目前。下片"天表近,帝恩荣"承被近天颜、蒙赐御酒之事,"琼浆饮罢脸生春"以饮后面生春色写酒意与受宠的惶喜交织。结拍是全词最妙处:"归来恐被儿夫怪,愿赐金杯作证明"——回家怕被丈夫责怪,恳请赐一只金杯作为凭证。以家常口吻对至尊说话,憨态可掬,而"作证明"三字既解眼前之围,又暗带夫妻间娇嗔的谐趣,令闻者莞尔,徽宗亦因此喜而赐杯。全词叙事起承转合如一篇微型小说,语言全是口语而情致宛然,其价值不在辞藻而在真实的人情与机智,是宋代元宵赐酒故事的最佳词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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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杯女子,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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