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宋代

梦断池塘惊乍晓。

百舌无端,故作枝头闹。

报道不禁寒料峭。

未教舒展闲花草。

尽日帘垂人不到。

老去情疏,底事伤春瘦。

相对一樽归计早。

玉山不减巫山好。

注释

1. 池塘:暗用谢灵运"池塘生春草"名句之典,兼点春意。

2. 百舌:鸟名,即反舌鸟,善效百鸟之鸣,春末啼鸣最盛。

3. 无端:无缘无故,嗔怪之辞。

4. 料峭(liào qiào):形容春寒袭人、微寒逼人。

5. 底事:何事、为什么,宋词习用口语。

6. 玉山:用《世说新语》称嵇康醉倒"若玉山之将崩"之典,代指醉态、酒中乐。

7. 巫山:用楚怀王梦遇巫山神女(朝云暮雨)之典,代指美好境遇;此处谓酒中之乐不让巫山之梦。

8. 蝶恋花:词调名,双调六十字。

译文

梦里池塘春草的境界忽然断了,惊觉天已破晓。

百舌鸟无端端地,故意在枝头喧闹。

仿佛在报道:还禁不住那料峭春寒,

闲花闲草还未能舒展。

整天帘幕低垂,没有人来。

年纪老了,情怀已疏,为什么还为伤春而清瘦?

不如相对举一杯酒,早定归隐之计。

醉乡的境界,并不比巫山神女的美梦差。

赏析

此《蝶恋花》存句虽残缺,意脉仍可寻。上片写春晓:"梦断池塘惊乍晓"暗用谢灵运"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梦得佳句之典,梦断而晓至,一个"惊"字写残梦被搅的仓促。"百舌无端,故作枝头闹"承之——百舌鸟即反舌,能作百鸟之音,暮春始鸣;"无端""故作"二字把嗔怪语气移于鸟身,明明是人心烦鸟,却写成鸟有意撩人,无理而妙。"报道不禁寒料峭。未教舒展闲花草":鸟声仿佛在报告春寒料峭,花木犹未舒展——早春将醒未醒之态,正是下文情绪的铺垫。下片转入人事:"尽日帘垂人不到",帘垂竟日,无人来访,写孤寂之境;"老去情疏,底事伤春瘦",自问年岁既长、情兴已疏,为何还为春光消瘦?"底事"即何事,这一自问把上片景语的春寒、鸟闹全部收拢为心理活动的注脚——不是春令人动情,而是人不肯服老。结处"相对一樽归计早。玉山不减巫山好",玉山用嵇康醉倒"若玉山之将崩"之典,巫山用楚王神女之典,谓且举杯相对,早定归计,眼前杯中之乐自有胜境。全词以春景起、以自解收,由鸟及人、由物及我,层层转折,正是北宋小令伤春而故作旷达的常见章法。

作者简介

俞克成,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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