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调名

1. 失调名：词牌名已佚或本无牌名，仅存残句，故标"失调名"。2. 商：五音（宫、商、角、徵、羽）之一，其声悲凉哀婉，秋风为"商风"、秋声为"商声"，欧阳修《秋声赋》"商声主西方之音"。3. 西风：秋风。4. 垂杨：垂柳，古人于渡头驿路多植杨柳，杨柳岸又是送别之地。

那一声凄清的商音，原来只在那垂杨之外的秋风里。

此为周密词残句，仅存一韵八字，然片语之中具见词人锤炼之功与宋末词之衰飒气象。句以"商"字陡然领起，孤立突兀，如闻一声凄咽。商为五音之一，于时属秋、于方位属西，欧阳修《秋声赋》所谓"商声主西方之音，夷则为七月之律。商，伤也"，是宋人熟典。故此一"商"字，既是乐音，又是秋声，更是"伤"意的暗码，一字而三义俱摄，这正是宋末词人以字面做筋节的典型手法。

第二句"西风只在垂杨外"随即解谜：方才那声凄商，原来是垂杨之外吹来的秋风。句法上"只在……外"似轻描淡写，仿佛说秋声无多、不过尔尔；然而正因为"只在垂杨外"，便咫尺可闻、拂面即至——秋已逼近到杨柳梢头了。垂杨在宋词中素为送别与流连光景之物，柳外西风，则连这一点缱绻的春痕也将被吹尽。以"外"字作结，声情摇曳，言外有无穷萧瑟。

残句虽短，意脉却完整：由声及风，由风及柳，由柳及岁华摇落之感。周密身当宋亡之际，入元不仕，其词集《蘋洲渔笛谱》中多有麦秀黍离之思。此句若置于其全集语境中读，那一缕垂杨外的商声西风，也未尝不可听作故国秋声的低回。学者辑宋人词话，此类断句往往自《绝妙好词》或宋人笔记中摘出，虽难考本事，而其炼字之精、寄兴之远，固已可觇。

周密，字公谨，号草窗、蘋洲，宋末元初文学家。其词清雅精工，多写故国之思和身世感怀，并著有《武林旧事》《齐东野语》等笔记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