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鹧鸪

宋代

中元过后恰三朝。

因甚庭闱喜气飘。

李谪若非当此夕,甲生应是在今宵。

满斟绿醑歌檀口,慢拍红牙舞柳腰。

富贵荣华谁得似,祝公千岁乐逍遥。

注释

1. 中元:农历七月十五日,旧俗祭祀祖先。

2. 三朝(zhāo):三天。

3. 庭闱:父母居处,代指家中。

4. 李谪:指李白。贺知章称李白为谪仙人。

5. 甲生:疑即「贾生」,指西汉贾谊,世称贾生。

6. 绿醑(xǔ):绿色的美酒。

7. 檀口:红艳的嘴唇,形容歌女之口。

8. 红牙:红色的象牙拍板,歌唱时打拍用。

译文

中元节过后正好是第三天。

为什么家中飘着喜气。

若不是谪仙李白降生在这一夜,那贾生就该生在今宵。

斟满绿酒,歌女启檀口而唱;慢打红牙拍板,舞女摆柳腰而舞。

富贵荣华谁能比得上,祝您千岁逍遥快乐。

赏析

中元过后第三日,正是寿辰,词却从算日子写起:「中元过后恰三朝」。中元是七月十五,三朝便是十八,一句点得清清楚楚,不加寒暄。因甚庭闱喜气飘,明知故问,把家里的热闹说成一件需要解释的奇事,寿词的客套便有了些活气,也让下文的颂语有了落点。

「李谪若非当此夕,甲生应是在今宵」,两句用降生之异作颂。李谪是谪仙人李白,说倘若这位天上谪下的仙人不是生在这一夜,那便另有异人应在此宵而降。甲生二字所指今已难确考,或为甲子日生人之典,疑不能明,但与前句对举,用意只在一个生字上做文章,把寿主的生辰说得近乎祥瑞。这一联对仗工稳,意思却虚,是寿词惯用的抬举法。

下片转入宴席,「满斟绿醑歌檀口,慢拍红牙舞柳腰」,绿酒、朱唇、红牙拍板、柳腰,颜色与节拍一层层铺开,是宋人寿词的标准场面,热闹而近于程式。富贵荣华谁得似,祝公千岁乐逍遥,直说祝福,几无余味。方岳惯以清健见长,写这类应酬之作却束手,全篇除首句算日子的一点巧思外多是现成话,甲生一词生涩,反成累赘。寿词本以得体为工,此作不失体,只是不能以诗看。南宋寿宴之作大抵如此,坐客取其吉语,原不责其诗心。

作者简介

方岳,字巨山,号秋崖,南宋诗人、词人。其作品多写田园山水、民生感受和个人襟怀,语言平易而有生气,著有《秋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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