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

宋代

上巍楼、指顾剑东西,依然旧江山。

怅谁为荆棘,委渠天险,薄我风寒。

金瓯经营几载,鸿雁尚漂残。

一片迷棋局,著手良难。

犹幸红旗破贼,有竹边新报,喜听平安。

问纷纷遗事,一笑付凭栏。

愿天驱、五丁壮士,挽岷峨、生意与春还。

斜阳外,梦回芳草,人老萧关。

注释

1. 剑东西:指剑阁东西,蜀地险隘。

2. 金瓯:喻完整疆土。

3. 鸿雁漂残:喻百姓流离离散。

4. 棋局:喻纷乱时局。

5. 五丁壮士:传说蜀地力士,喻驱遣英才。

6. 萧关:西北边关,代指边地。

译文

登上高巍的城楼,指点顾盼剑阁东西,江山依旧如昔。

怅恨谁让荆棘丛生,把天险委弃于人,使我备受风寒。

金瓯般的疆土经营多年,鸿雁仍漂泊离散。

眼前一片如迷乱的棋局,下手着实艰难。

犹幸红旗破贼,有竹边传来新报,喜听平安消息。

问那纷纷往事,一笑都付与凭栏远望。

愿天帝驱使五丁壮士,挽回岷峨,让生机随春归还。

斜阳之外,梦回芳草,人已老在萧关。

赏析

此阕登楼远眺,抚今追昔,写荆襄忧国之怀。起「上巍楼、指顾剑东西,依然旧江山」,巍楼指顾、剑阁东西、江山如旧,登览之慨。「怅谁为荆棘,委渠天险,薄我风寒」,荆棘塞途、天险委人、风寒薄我,边防之患。「金瓯经营几载,鸿雁尚漂残」,金瓯难全、鸿雁漂残,生民之流离。「一片迷棋局,著手良难」,棋局迷乱、着子实难,时局之叹。过片「犹幸红旗破贼,有竹边新报,喜听平安」,红旗破贼、竹报平安,稍慰人心。「问纷纷遗事,一笑付凭栏」,遗事纷纭、付之一笑,旷达之怀。「愿天驱、五丁壮士,挽岷峨、生意与春还」,五丁壮士、挽岷峨以回春,祈天之愿。结「斜阳外,梦回芳草,人老萧关」,斜阳芳草、人老萧关,老境之悲。全词沉郁,忧国念乱,而结以归老之叹,气格苍茫。

作者简介

李曾伯(1198—1268),字长孺,号可斋,南宋词人、官员。其作品多与边防军政、仕宦经历和家国忧思相关,词风沉着有力,兼具现实感和抒情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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