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干万里心・忆王孙

宋代

小楼柳色未春深。

湘月牵情入苦吟。

翠袖风前冷不禁。

怕登临。

几曲阑干万里心。

注释

1. 湘月:湘江上的月色,此指所思念之地。

2. 苦吟:苦心吟咏,形容作诗艰苦。

3. 翠袖:青绿色衣袖,代指女子。

4. 不禁(jīn):经受不住。

5. 登临:登高望远。

6. 阑干:栏杆。「几曲阑干」即几道曲折的栏杆。

7. 万里心:思念万里之外人的心。

译文

小楼边的柳色还没有到春深时候。

湘江的月色牵动情思,引我苦苦吟咏。

翠袖单薄,在风前冷得经受不住。

怕的是登高远望。

几道曲折的栏杆,装着一颗思念万里的心。

赏析

栏杆只有几曲,人心却隔着一万里,这个悬殊的对照被放在最后一句,前面四句都朝它攒。小令五句,若一起手便说破,便无余味,张辑偏把最重的数字留到收梢,让几曲与万里迎头一撞,全篇的分量才落下来。

前三句是两层景。「小楼柳色未春深」,柳才泛黄,春尚未深,时令停在一个将发未发的当口;「湘月牵情入苦吟」,月色把人的情思牵出来,牵到苦吟里去,一个牵字使月光有了手。湘月一说指湘地之月,也可泛看作清冷之月,不必拘泥地理。第三句「翠袖风前冷不禁」,视角转到人:衣袖单薄,风前禁受不住,冷是身上的,也是心里的。三句由楼到月到人,一层层收近。

第四句怕登临三字忽然一顿,把前面所有的景都变成不敢面对的东西。为什么不登临,末句给出答案:「几曲阑干万里心。」阑干是倚处,也是望处,曲数有限而心事无边,物的短与情的长遂成定局。这种以实量虚的写法,比直说愁深更见分寸,因为栏杆是可以数清的,愁却数不清。调名阑干万里心即取此句,张辑惯以词中警句别题调名,此亦一例。全词不用典故,纯以清景淡语写深愁,气格清空而不纤弱,与其霜天晓角诸作同一机杼;东泽绮语之债,多半是替难言之情找一副瘦硬的骨架。

作者简介

张辑,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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