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宋代

深院寂。

一点春灯衔壁。

空说销愁须酒力。

病多禁未得。

遥望西楼咫尺。

争信今宵思忆。

伴我枕头双泪湿。

梧桐秋雨滴。

注释

1. 衔壁:灯光贴映在墙壁上,如衔在壁间。

2. 销愁:消愁,排遣愁绪。

3. 禁(jīn)未得:承受不住。

4. 咫尺:极近的距离。

5. 争信:怎信,怎料。

6. 梧桐秋雨滴:秋夜雨打梧桐,点滴有声,是诗词中写愁苦的常境。

译文

深院一片寂静。

一点春夜的灯光贴映在壁上。

空听说消愁要靠酒力。

可病多,实在承受不住。

遥望西楼,近在咫尺。

怎信今夜这般思念。

伴着我枕上双泪湿透。

梧桐叶上,秋雨一滴一滴。

赏析

「深院寂」三字起句,一开口就把门关上了。曾揆此篇写秋夜病中的相思,全篇不先点秋,秋气随着结句的雨声一点点渗进来,这是小令里很讲究的一种藏法。《谒金门》上下片皆以三字短句领起,其后接以五言、七言,读来先促后舒,正合愁人欲说还止的口吻。

「一点春灯衔壁」以衔字写灯贴壁而燃,光小而不摇,偌大院落只剩这一点暖色,愈显其寂。秋夜而称春灯,或指灯之名,或传写有异,读者不必拘泥。「空说销愁须酒力,病多禁未得」是一转:人言酒可销愁,偏偏病体承受不住,连这条最寻常的出路也被堵死,空说二字带出徒然的怨意。上片四句由境入身,层层收紧,句句都在缩小空间。

下片「遥望西楼咫尺」最见曲折:所思之地近在眼前,而「争信今宵思忆」——对方怎会相信今夜有人这样念着他。咫尺与天涯并置,距离不在路而在心,语极平易而意极沉。收拍「伴我枕头双泪湿,梧桐秋雨滴」把泪与雨叠在一处,一在枕上,一在窗外,同声同湿,不再分辨,是以景结情的老办法,却因前面病、酒、咫尺诸层铺垫而不落空泛。曾揆存词无多,此篇结构谨严,短调中能作数层转折,颇见手段。篇中止写一院、一灯、一枕,境小而层深,是宋人小令中清峻一路的作品。

作者简介

曾揆,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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