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宋代

梅蕾破香时,雪后交光夜。

何处飞来两玉蛾,体态双闲雅。

纵目碧城楼,劝酒留云榭。

唱底仙家古道情,分付知音者。

注释

1. 破香:花蕾初绽而香气透出。

2. 交光:光影互相映照。

3. 玉蛾:白色飞蛾,喻洁白轻盈之物;一说喻席上衣白的女子。

4. 碧城:传说仙人所居之城,此泛指华美楼观。

5. 留云榭:使云停留的台榭,形容高峻,未必实指。

6. 唱底:所唱的;底,犹「的」。

7. 分付:交付,托付。

译文

梅蕾绽破、香气透出的时候,是雪后光影交映的夜里。

不知从哪里飞来两只玉色的飞蛾,体态双双闲静优雅。

放眼望碧城高楼,在留云亭榭里劝酒。

唱的是仙家古道之情,只交付给知音的人。

赏析

这首《卜算子》只有四句,前两句写梅与雪,后两句写人与席,题旨落在末句「知音」二字上。起句「梅蕾破香时,雪后交光夜」,梅蕾初绽而香已透出,时在雪后,夜色与雪光互相映射。「交光」二字写雪月之际的通明,梅的香与雪的光在同一个夜里并置,一暗一明,构成清冷的底色。

「何处飞来两玉蛾,体态双闲雅」笔锋忽然一转,从花木转向活物。玉蛾是洁白轻盈之物,雪夜中出现,或指飞蛾,或喻席上两位衣白的女子,语意不必坐实;「双闲雅」是说两个都从容不俗,正与梅、雪的气格相配。

后两句落到人事。「纵目碧城楼,劝酒留云榭」,碧城、留云榭不必实指,泛指华美的楼观亭榭,登楼远望而劝酒留客,场面由清转暖。「唱底仙家古道情,分付知音者」收束全篇:所唱的是仙家古道之情,唱给谁听,只付与知音,「分付」二字有郑重托付之意,与雪夜的清冷相称。四句之内由梅雪而玉蛾、由楼榭而歌情,层次递进,末句把一场雪夜之集归结为知音相赏,短而有余味。

作者简介

吕胜己,字季克,号渭川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山水、田园、节序和闲适生活,语言自然清朗,具有较浓的隐逸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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