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宋代

春又过。

那更雨摧风挫。

留得浅红三两朵。

竹梢烟雾锁。

把酒对花危坐。

多病多愁都可。

舞蝶游蜂迷道左。

惜春忙似我。

注释

1. 那更:何况又加上。

2. 挫:摧折。

3. 危坐:端坐、正坐。

4. 都可:全都罢了、都能将就。

5. 道左:路旁。

译文

春天又过去了。

更何况还有雨打风吹的摧折。

只留下浅红的花两三朵。

竹梢被烟雾笼罩封锁。

端着酒杯对着残花端正而坐。

多病多愁也都由它去了。

飞舞的蝴蝶、游走的蜜蜂在路旁迷失了方向。

它们惜春的心情忙乱得像我一样。

赏析

惜春之词最易落进花落人愁的旧套,此首的好处在于处处留有余量。起句「春又过」三字短促,一个「又」字含了多少次送春的经验;「那更雨摧风挫」再加一层,风雨不是催花,是摧是挫,用字狠而实。「留得浅红三两朵」紧接其后,不说全无,只说还剩三两朵,残局中的一点颜色反而比盛开时更惹眼。「竹梢烟雾锁」以景收束上片,锁住的不只是竹梢,也是这一点残红。

下片写人。「把酒对花危坐」端然正坐,对花而饮,姿态里有一种郑重;「多病多愁都可」忽然把病与愁一并放过,语气像是自我宽解,实则是无奈之后的认领。「舞蝶游蜂迷道左」转从蝶蜂着笔,它们寻香而迷路,正见花事之衰。结句「惜春忙似我」把人与蜂蝶并置,用一个「忙」字写惜,痴态可掬,也把全词的哀感冲淡了几分。

全篇八句,句句押韵,节奏紧而气息短,正合晚春匆促之感;上下片各以一句景语作结,一锁一忙,虚实相生,是此调中结构较完整的一首。

作者简介

吕胜己,字季克,号渭川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山水、田园、节序和闲适生活,语言自然清朗,具有较浓的隐逸情趣。

春花酒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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