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宋代 吕胜己
灵心暗属。
髻垒黄金粟。
寂静虚堂情不足。
微步徘徊山麓。
蕊珠宫里新妆。
生香全似瑶芳。
应为莺花留恋,人间暂歇鸾凤。
注释
1. 灵心:灵慧之心,此指花之神韵。
2. 黄金粟:桂花蕊细碎金黄如粟,故以为称。
3. 虚堂:空寂的厅堂。
4. 蕊珠宫:道教所称上清境的仙宫。
5. 瑶芳:仙苑中的美花,泛指琼花玉蕊。
6. 鸾凤:鸾鸟与凤凰,此代指仙人之车驾。
译文
灵慧的心已暗暗相许。
发髻上堆着黄金般的粟粒。
空寂的厅堂里情意难安。
便轻步徘徊在山麓。
像是蕊珠宫里刚理好新妆。
生出的香气全然如同仙苑琼芳。
应是为人间的莺花留恋,才在人间暂时停下鸾凤之驾。
赏析
起句「灵心暗属」四字最耐寻味,不先写色与香而先写心,把桂花当作一位含情未吐的女子;通篇不著一「桂」字,全凭「黄金粟」三字点出身份,咏物而能藏题,是此调的长处。「髻垒黄金粟」是全篇唯一的正面写形之笔,桂蕊细碎攒聚,正如发髻上堆起金粟,比拟贴切又带着妆饰的富丽。「寂静虚堂情不足」写所处之地空寂,情意难安,遂有「微步徘徊山麓」,由堂而出山,人物行迹一层层移向室外;「寂静」与「微步」一静一动相映,花之神态便活了起来。
下片换头忽从人间跃入天上,「蕊珠宫里新妆」以道书所称上清蕊珠宫为背景,把桂花说成刚理妆的仙子;「生香全似瑶芳」不以形求而以香定,瑶芳泛指仙苑琼花,香气既同,品第自高,这是咏物词避实就虚的写法。结拍「应为莺花留恋,人间暂歇鸾凤」替仙子解说去处,非贬非谪,只因贪看人间莺花,暂驻鸾凤之驾,语气宽和,与上片「情不足」的怅惘遥相呼应,把一段咏物之意收在仙凡往还之间。
作者简介
吕胜己,字季克,号渭川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山水、田园、节序和闲适生活,语言自然清朗,具有较浓的隐逸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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