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秋声夜到秋香园。

重帘拭卷都开遍。

只似旧时香。

更添些子黄。

绮窗人共赋。

犹忆分香句。

别后几回秋。

见花空复愁。

注释

1. 秋香园:园名,所指未详,当为桂园。

2. 拭卷:拂拭卷起。

3. 些子:一点儿,宋人口语。

4. 绮窗:雕画精美的窗子。

5. 分香句:分题咏桂香所得的诗句,一说分韵赋诗。

6. 空复:徒然。

译文

秋声在夜里到了秋香园。

重帘拂拭卷起,花都开遍了。

还是旧时的香气。

只多了一点儿黄。

绮窗前有人一同赋诗。

还记得当年分咏香气的句子。

别后已过了几回秋天。

看见花只是徒然地又生愁。

赏析

这首《菩萨蛮》咏桂花而兼怀人。起句「秋声夜到秋香园」两用「秋」字,前为声,后为园,声与香同在夜里抵达,把无形的秋气写成了会走动的来客。「重帘拭卷都开遍」写卷帘看花,「拭」字有拂拭之意,动作轻,见得是夜里悄然探看,也见出花事来得突然。

「只似旧时香。更添些子黄」两句是全篇最见分寸处。香气依旧,只颜色比往年多了一点黄;「些子」是宋人口语,犹言一点儿。今昔之别不写在人事上,只写在花色的一点深浅里,愈轻愈重,比直说「人非」更耐咀嚼。下片「绮窗人共赋」转入旧事,「犹忆分香句」点出当年同咏桂花、分题得句之乐,一个「忆」字把前四句的赏花都变成追想。当年是「人共赋」,如今只剩一人看花,词里不点破这层对照,读来却自然分明。

结二句「别后几回秋。见花空复愁」以问句计年,别来已过几度秋,年年见花,年年只是空愁。「空复」二字见徒然,花事依旧而人事已非,收得平静,不作激语,正合小令的节制。

作者简介

丘崈,字宗卿,南宋词人、官员。其词多写节序、宴游、寿庆和仕宦感怀,语言平稳流畅,具有南宋应酬词与抒情词交织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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