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宋代

芍药斗新妆,杨柳飞轻雪。

著意留连不放春,已向东皇说。

况是谪仙家,自有长生诀。

方士呼来借玉蟾,要吸杯中月。

注释

1. 斗新妆:竞呈新妆,谓芍药盛开争艳。

2. 轻雪:喻柳絮。

3. 著意:刻意,用心。

4. 东皇:司春之神。

5. 谪仙:谪居人间的仙人,李白人称谪仙,此泛指才情超逸之人。

6. 长生诀:道家修炼长生之法。

7. 玉蟾:月亮的别称,传说月中有蟾蜍。

8. 吸杯中月:饮尽杯中映着月影的酒。

译文

芍药竞相展露新妆,杨柳飘着轻雪似的飞絮。

它们刻意留连不肯放春归去,已向春神陈说过了。

何况这是谪仙人家,自有一套长生之法。

把方士唤来借取明月,要吸尽杯中的月影。

赏析

这是一首惜春而兼游仙的小令,上片把春天当成一位可以商量的人来写。「芍药斗新妆,杨柳飞轻雪」,芍药在暮春殿后而开,柳絮则已飘得像雪,一盛一残并列,春将去未去的那一刻便被固定下来。一个「斗」字写花之争先,一个「飞」字写絮之无着,热闹里已藏衰意。

「著意留连不放春,已向东皇说」承此一转,把留春写成一场交涉:花有意留,且已经向司春之神递过话。措语极天真,读来却有一点无可奈何,因为「已向东皇说」而春毕竟还是要走,说与不说并无分别。小令的妙处常在这种不点破的地方。

下片忽然换过一副笔墨。「况是谪仙家,自有长生诀」,由惜春跳到求仙,看似断脱,实则以「留」字为线:留春不得,便转而留人。「谪仙」既指李白,也泛指才情超逸、不肯受世法拘束的人,此处语带自许。「方士呼来借玉蟾,要吸杯中月」是全篇最奇的一笔:把方士唤来,借天上的明月,却只为吸尽杯中那一轮月影。仙术落到实处竟是饮酒,求长生落到实处的竟是眼前一杯。以诙谐写旷达,比正面说及时行乐要耐读得多。

作者简介

李处全,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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