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宋代

落日暝云合,客子意如何。

定知今日,封六巽二弄干戈。

四望际天空阔,一叶凌涛掀舞,壮志未消磨。

为向吴儿道,听我扣舷歌。

我常欲,利剑戟,斩蛟鼍。

胡尘未扫,指挥壮士挽天河。

谁料半生忧患,成就如今老态,白发逐年多。

对此貌无恐,心亦畏风波。

注释

1. 暝云:暮色中的云。

2. 封六巽二:封六疑即雪神滕六之讹,巽二为风神,合指风雪。

3. 干戈:兵器,此喻风浪相激。

4. 一叶:形容小舟。

5. 扣舷:敲击船边为节而歌。

6. 蛟鼍:蛟龙与鼍龙,喻水中凶物。

7. 胡尘:指金人兵尘。

8. 挽天河:用杜甫「安得壮士挽天河」意,谓洗净甲兵。

译文

落日与暮云合拢,客子心中如何。

料想今日,是雪神风神在弄干戈。

四望天际空阔,一叶小舟在波涛中掀舞,壮志还未消磨。

且向吴地少年说道,听我敲着船边唱歌。

我常常想要,磨利剑戟,去斩蛟龙鼍龙。

胡尘未扫,要指挥壮士挽来天河之水。

谁料半生忧患,成就了如今的老态,白发一年年增多。

面对此景面上不惧,心里却也畏怕风波。

赏析

词写江行遇风,而归于身世。「落日暝云合,客子意如何」以问句起,日落云合,天色将变,客子之心先自不定;「定知今日,封六巽二弄干戈」把风浪归咎于神怪,封六疑即雪神滕六之讹,巽二为风神,二者作祟如弄干戈,语带诙谐而气不弱。

「四望际天空阔,一叶凌涛掀舞,壮志未消磨」三句是全文的骨。四望空阔,一叶小舟在涛中掀舞,境极危而接以「壮志未消磨」,一句把前面的惊险全数扛住。「为向吴儿道,听我扣舷歌」,用苏轼赤壁扣舷而歌的旧事,向舟子发语,是把惊涛当作可以歌唱的场合。

下片「我常欲,利剑戟,斩蛟鼍」三字短句连下,节奏骤急,斩蛟鼍既是水中实景,也暗指世间凶顽;「胡尘未扫,指挥壮士挽天河」用杜诗洗甲兵之意,把挽天河以净胡尘的想望说得极阔。至「谁料半生忧患,成就如今老态,白发逐年多」,笔势一落,壮语尽化为叹。结句「对此貌无恐,心亦畏风波」最耐味:面上不惧,心里却畏,两层并列而不相掩,写尽一个历经忧患之人对自己的诚实。

作者简介

李处全,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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