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宋代

冷蕊伴疏枝,一笑何时共。

江北江南两处愁,忍看花影动。

旅泊怕逢春,卜睡都无梦。

岁暮何郎未得归,手拈频呵冻。

注释

1. 冷蕊:寒冷时节开放的花蕊,此指梅花。

2. 疏枝:稀疏的枝条,梅枝特征。

3. 忍看:不忍看。

4. 旅泊:旅途寄居。

5. 卜睡:占问能否入睡,一说只作打算睡解。

6. 何郎:指南朝梁何逊,曾作《咏早梅》,后世以何郎代指爱梅或咏梅之人,此处疑为作者自指。

7. 拈:用手指捏取。

8. 呵冻:呵气使手解冻。

译文

寒冷的花蕊伴着稀疏的枝条,何时才能相对一笑。

江北江南两地各自生愁,怎忍看那花影摇动。

旅居在外最怕遇到春天,想睡却连梦也没有。

年末时节何郎还不能归家,手捏梅枝频频呵气暖那冻僵的手指。

赏析

起句「冷蕊伴疏枝」五字画梅,不写色香,只取冷与疏,梅的风骨已在其中。「一笑何时共」忽然转人,把花拟作故人,问何时能相对一笑,赏梅的心思里先存了一层孤独,咏物与怀人从此不分。

「江北江南两处愁,忍看花影动」把空间拉开。江北江南,是同一枝梅被两地人分别望见,也是两地人共此一愁;「忍看」二字最重,花影本无心,风过便动,而动一次便牵一次念,故曰不忍。写梅而不黏着于梅,是这首小令的松动处,冷蕊、花影两处皆落在眼上,末句的呵冻又落在手上,全词几乎不离开感官。

下片转写羁旅。「旅泊怕逢春」的怕字有来历,春来则物色一新,客中愈觉身世飘零;「卜睡都无梦」写欲睡不得,连梦也不肯来,比辗转反侧更难堪。结句「岁暮何郎未得归,手拈频呵冻」用何逊咏梅的旧事自比,何郎滞留未归,只能拈着梅枝频频呵气取暖,一个细小的动作收住全篇,寒意在指端,归思在言外。词中屡用「何时共」「未得归」这类未然之辞,把期待与失落拉成一条长线,篇幅虽短而意脉不断。

作者简介

沈端节,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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