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

宋代

梅花发。

寒梢挂著瑶台月。

瑶台月。

和羹心事,履霜时节。

野桥流水声呜咽。

行人立马空愁绝。

空愁绝。

为谁凝伫,为谁攀折。

注释

1. 瑶台:神话中神仙所居之处,此形容月色皎洁如瑶台之境。

2. 和羹:用《尚书》武丁命傅说「若作和羹,尔惟盐梅」典,喻宰辅济世之才。

3. 履霜:语出《易·坤》「履霜坚冰至」,喻由微知著、境遇渐严。

4. 愁绝:愁到极处。

5. 凝伫:久立凝望。

6. 攀折:折取枝条,古人折梅以赠远。

7. 叠句:词中「瑶台月」「空愁绝」重上句末三字,为《忆秦娥》定格。

译文

梅花开了。

寒冷的枝梢上挂着瑶台般的明月。

瑶台般的明月。

怀着重在调羹济世的心事,却正逢履霜将冰的时节。

野桥下流水声声呜咽。

行人在桥边勒住马,徒然愁到极处。

徒然愁到极处。

是为谁久久凝望,是为谁折下梅枝。

赏析

此词以梅为骨,写才士不遇的孤怀。起句「梅花发」三字干净,只报一桩事实,随即「寒梢挂著瑶台月」,把月写成挂在寒枝上的物事,梅与月互相映发,境界清冷而不寒俭,是朱熹诗中少见的幽峭笔致。

上片后两句忽然由景入情。「和羹心事」用《尚书》武丁命傅说「若作和羹,尔惟盐梅」之典,梅本有调鼎之用,此心却在「履霜时节」——语出《易·坤》「履霜坚冰至」,谓霜既降而坚冰将至。一为济世之志,一为肃杀之候,两者相抵,梅之开便不是寻常的报春,而是带着时命错迕的分量。

下片换听觉与行迹。「野桥流水声呜咽」以水声写寒意,「行人立马空愁绝」把镜头拉到桥边旅人,立马不前,愁到极处而无所施为。「空愁绝」三字重叠,是《忆秦娥》的定格,也把情绪按住不放。末以「为谁凝伫,为谁攀折」两问收束,折梅赠远的旧意在此没有着落,反问而不答,比直说更见沉郁。全词八句,两处叠句,声情与词调贴合,可看作理学家偶露词人面目的一例。

作者简介

朱熹(1130年9月15日~1200年4月23日),行五十二,小名沋郎,小字季延,字元晦,一字仲晦,号晦庵,晚称晦翁,又称紫阳先生、考亭先生、沧州病叟、云谷老人、逆翁。谥文,又称朱文公。汉族,祖籍南宋江南东路徽州府婺源县(今江西省婺源),出生于南剑州尤溪(今属福建三明市)。南宋著名的理学家、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诗人、闽学派的代表人物,世称朱子,是孔子、孟子以来最杰出的弘扬儒学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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