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

宋代

云垂幕。

阴风惨淡天花落。

天花落。

千林琼玖,一空鸾鹤。

征车渺渺穿华薄。

路迷迷路增离索。

增离索。

剡溪山水,碧湘楼阁。

注释

1. 天花:佛教语,天界所降之花,此喻雪花。

2. 琼玖:美玉,喻雪后晶莹的林木。

3. 鸾鹤:传说中的仙禽,此指雪空中往来的飞鸟。

4. 华薄:花木丛生之处;华同花,薄指草木交错。

5. 离索:离群索居。

6. 剡溪:水名,在今浙江嵊州,晋王徽之雪夜乘兴访戴逵至此,造门不入而返。

7. 碧湘:泛指湘水一带的楼阁,此指所思之人所在。

译文

阴云四垂如帐幕。

寒风阴冷,天色惨淡,雪花飘落。

雪花飘落。

千树万林如美玉雕成,满天都是鸾鹤般的飞鸟。

远行的车马渺茫远去,穿过花木丛杂之地。

道路迷失,迷途更添离群索居的怅惘。

更添离群索居的怅惘。

那是剡溪的山水,碧湘的楼阁。

赏析

这首《忆秦娥》以雪为骨,以行为脉,上片造境,下片写人。「云垂幕」三字先把天压低,云如帐幕四垂,是雪前的天色;「阴风惨淡天花落」紧接一句,风冷而光暗,雪花始降。佛经以天花为天界之花,词人借来称雪,既得轻灵,又带一点出世的意思。

「千林琼玖,一空鸾鹤」两句对举。琼玖是美玉,写雪后林木的晶莹;鸾鹤本是仙禽,此处指雪空中往来的飞鸟,一实一虚,把天地间的白写足了。两个三字叠句「天花落」嵌在中间,是《忆秦娥》的定格,声情短促,正合风雪骤至的节奏,也使上下片的转折有了顿挫。

下片转出人事。「征车渺渺穿华薄」写行旅,车声远去,穿过花木丛杂之地,着一「穿」字,见道路之长与行之不息。「路迷迷路增离索」连用两个「迷」字,前一个写眼前迷途,后一个写心中迷惘,叠字之下,离群索居的况味层层加深。结拍忽然放开,不写眼前而写「剡溪山水,碧湘楼阁」,剡溪用王子猷雪夜访戴的旧事,碧湘则泛指所思之人所在的南方楼阁。一处是乘兴而行的典故,一处是望远怀人的所在,两地并置,雪中孤行的怅惘便有了着落,词境也由逼仄转为开阔。

作者简介

朱熹(1130年9月15日~1200年4月23日),行五十二,小名沋郎,小字季延,字元晦,一字仲晦,号晦庵,晚称晦翁,又称紫阳先生、考亭先生、沧州病叟、云谷老人、逆翁。谥文,又称朱文公。汉族,祖籍南宋江南东路徽州府婺源县(今江西省婺源),出生于南剑州尤溪(今属福建三明市)。南宋著名的理学家、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诗人、闽学派的代表人物,世称朱子,是孔子、孟子以来最杰出的弘扬儒学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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