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宋代

贪容肯止。

结绶弹冠王贡喜。

稍借天风。

便说今年运大通。

华亭别酒。

安得思如亭鹤寿。

贵若从何。

只恐来生折本多。

注释

1. 贪容:贪恋荣华,语意稍晦,疑有脱误。

2. 结绶:系结印绶,指出仕。

3. 弹冠:弹去冠上尘土,谓将出仕。

4. 王贡:汉王吉与贡禹,二人友善,世称「王阳在位,贡公弹冠」。

5. 天风:喻可凭借的时势、机缘。

6. 华亭:地名,在今上海松江一带,陆机故里,其临刑叹「华亭鹤唳,岂可复闻」。

7. 亭鹤:华亭之鹤,此喻长寿。

8. 折本:亏本,与得利相对。

译文

贪恋荣华的心岂肯停息。

系上印绶、弹净冠尘,如王吉与贡禹那样相庆。

稍稍借得一阵天风。

便说今年的时运大为通达。

华亭的一杯别酒。

怎能盼得像华亭之鹤那样长寿。

富贵究竟从哪里来。

只怕来生亏的本钱更多。

赏析

此首讥奔竞求进之徒,语带冷峭,而归结于一句市井话。

起句「贪容肯止」谓贪慕荣利之心岂肯止息,语意稍晦,疑有脱误,然大意可晓。「结绶弹冠王贡喜」用汉王吉与贡禹的故事:王吉在位,贡禹便弹去冠尘以待荐举,二人趋舍相同,世称王阳在位、贡公弹冠,此处写一人得路则同类相庆之状。「稍借天风。便说今年运大通」更进一层,偶得一点凭藉,便自诩时运亨通,「稍」与「大」相形,夸饰之态自见,两句八字,把侥幸者的口吻摹得逼真。

下片陡然一转。「华亭别酒」用陆机临刑叹华亭鹤唳岂可复闻事,前面所争的印绶冠盖,到这里都成了别筵上的一杯酒;「安得思如亭鹤寿」谓纵有思念,又怎能如鹤之长年,语意稍涩,疑有脱误,大意谓鹤寿难期。「贵若从何」一问,把富贵追问到源头;「只恐来生折本多」以商贾折本为喻作结,谓今生所得,未足偿来生所失。全篇三处用典而以「折本」二字收,雅语与市语相杂,正是沈瀛以俗为雅的惯技。

作者简介

沈瀛,字子寿,号竹斋,南宋词人。其词多写闲居、节序、寿庆和人生感怀,语言平和自然,带有较强的生活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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