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圣朝

宋代

东君造物无凝滞。

芳容相替。

杏花桃萼一时开,就中明媚。

绿丛金朵,枝长叶细。

称花王相待。

万般堪爱,暂时见了,断肠无计。

注释

1. 东君:司春之神,主化育万物。

2. 凝滞:停滞、阻碍。

3. 芳容:指花之容色。

4. 桃萼:桃花花萼,代指桃花。

5. 花王:指牡丹,一说泛指众花之冠。

6. 断肠:形容极深之伤感。

译文

东君化育万物毫不停滞。

芳艳的容姿相互更替。

杏花与桃萼一时齐开,其中最为明媚。

绿叶丛中金黄花朵,枝长而叶细。

称得上是花王相待。

万般可爱,暂得一见,却教人断肠无计可施。

赏析

杜安世此首《贺圣朝》咏春花,以「东君造物无凝滞」领起,写春来万物萌生、百花相继开放之盛。上片重在铺叙花事之繁,「芳容相替」一句总括荣谢更代;「杏花桃萼一时开,就中明媚」「绿丛金朵,枝长叶细」以白描设色,句法短促跳宕,如繁花次第展开于目前,于平易中见明媚。

下片「称花王相待」以礼敬之笔收束写景,花王或指牡丹,亦可谓极尽花中之尊,语带矜重;旋即折入「万般堪爱,暂时见了,断肠无计」,由爱花之盛转作伤春之叹。三句一气,先言可爱,再言暂见,终言断肠无计,情绪层层下坠。

此词意不在深曲,而在以明媚反衬短促:花时一瞬,相见即别,断肠之由不在花残而在相遇之暂。杜安世小令多写闺情春思,此篇以花为媒,落笔轻而情自转深,不使力而自见婉约体格,是其寻常而可玩味者。

《贺圣朝》本为祝颂宴饮之调,至此却用以写伤春,调名与情致之间颇有反差,亦见宋人借旧调赋新情之习惯。上片写花之盛极,下片写见之暂与断肠,盛与暂对举、欢与哀相生,章法虽短而起伏自在。其佳处正在不须雕饰,以浅语道尽相逢易逝之憾,于平易中自见情致。

作者简介

杜安世,字寿域,北宋词人。其词多写都市生活、离情别绪和宴游风物,语言通俗流丽,对宋代慢词和市井题材词有一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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