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后绝句五首 其四

1. 小杜：杜牧，别于杜甫称小杜。

2. 政使：纵使，即便。

3. 烂醉：大醉。杜牧《九日齐山登高》有「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之句，此用其意。

4. 政使菊花无可：原句疑有脱字。

难以开口欢笑，追忆小杜；今年江湖大雁还未南飞。

纵使菊花无可插戴，也当烂醉而更忘却归来。（此句疑有脱误）

此为《重阳后绝句五首》之一，写重九后的心绪。首句「难开笑口忆小杜」，用杜牧《九日齐山登高》「尘世难逢开口笑」之语，怀想小杜当年登高之慨；「今岁江湖雁未飞」则以雁之未至，写秋意之迟。一「忆」字将古今牵合，一「未」字见时物之异，起笔已有萧瑟之感。

次句「政使菊花无可」「当烂醉更忘归」，原句略有脱字，大意谓纵然菊花无（可插），也当烂醉而忘却归来。杜牧诗又有「菊花须插满头归」之句，此翻其意而用之：既无黄花可簪，则但求一醉。以「政使」二字作让步，语气决绝，反见其心绪之难平。

全诗二十八字，两用杜牧之典，而翻出新意。重阳已过、秋雁未至、黄花难觅，节候与人情两不凑泊，故唯有烂醉忘归。方回晚岁之作，每于寻常节序中寓兴亡身世之感，此篇虽小，亦堪寻味。以「政使」二字作转，由无可奈何翻出放达，一醉与忘归相承，情绪由抑而扬，二十八字之中颇有顿挫之妙。小杜之典两度暗用，亦见其熟于唐音、信手拈来。

方回，字万里，号虚谷，宋末元初诗人、诗论家。其诗多写易代感怀、山水闲居和人生议论，著有《桐江续集》，并编评《瀛奎律髓》，对后世律诗评选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