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咏月(咏诗后,乘兴遂子夜鸣鐘,烈祖闻之,不罪也。召问其所求,唯愿鹅生四脚,鼈著两裙。)

唐代

迢迢东海出,渐渐入云衢。

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

(《江南余载》下)(〖1〗《岁时广记》三十一《中秋》上《得佳联》引《漫叟诗话》:「南唐金轮寺有僧曰明光者,先一年中秋翫月,得诗一联云:『团团离海角,渐渐出云衢。

』竟思下联不就。

次年中秋,再得一联云:『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遂不胜其喜,径登寺楼鸣鐘。

时有善听声闻之:『此鐘发声通畅,若非诗人得句,即是禅僧悟道。

』验之果然。

好事者有诗云:『为思银汉中秋月,误击金轮半夜鐘。

』」〖2〗《全唐诗》八五一、《全五代诗》三九均作南唐失名僧《月诗》,前二句作「徐徐东海出,渐渐上天衢」。

《全五代诗》引《江南野录》:「李昪受禅之初,忽半夜寺僧撞鐘,一城皆惊,召将斩之,云夜来偶得月诗,乃云云。

李昪喜而释之。

」〖3〗原以明光另列一则。

今检《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二十六引《漫叟诗话》作「南唐僧谦明」诗,知明光之名为南宋时之别传,而非另有其人,故以明光一则移附于此。

另《钓矶立谈》谓作诗者为「头陀范忠嵩」。

《江邻几杂识》作「南唐一诗僧」,当即为《全唐诗》所本。

)。

注释

迢迢:遥远的样子。渐渐:逐渐,缓缓。云衢:云间的道路,借指天空;衢本指四通八达的大路。一轮:指圆月、满月。清光:清冷的月光。

译文

明月从遥远的东海升起,渐渐升入云间的道路。

这一夜一轮满月浑圆,清冷的月光何处没有。

赏析

赏析

此诗为南唐僧谦明中秋咏月之作,据宋人诗话记载,乃其先得「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一联,喜而登寺楼鸣钟,遂有「半夜钟」之佳话。全诗仅二十字,却以月起兴,由远及近,写尽中秋月出之开阔气象与清辉普照之况味。

「迢迢东海出,渐渐入云衢」二句,自东海之滨落笔,写明月自茫茫海面缓缓升起,渐次攀入云路。「迢迢」状距离之远,「渐渐」写升腾之徐,二者相合,便见月之从容而出、不疾不徐。「云衢」以天路喻云层,暗含月行天上如行通衢之意,起笔即拓开万里空间。

「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收束全篇,点明中秋月圆之夜,清冷月光洒落天涯,无处不有。以「何处无」的反诘收势,将一时一地之月色推扩为普天下共有之清光,语虽平浅而意境圆融。后人不惜鸣钟以报得句之喜,正可见此联之自足动人,不必借沉郁感慨,而中秋之清欢已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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